第6章

平视。
"老爷子，我是陆时寒。您孙女是我们公司签约的设计总监，一切都是正规商业合作。"
"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法务把合同给您看。"
我爷被他这一套正经操作搞懵了，嘴巴张了半天，"我，我不看什么合同……"
"那您是来接孙女下班的？"陆时寒站起来，冲前台说，"给老爷子倒杯热茶，安排在贵宾休息室坐一会儿。"
我爷稀里糊涂地被扶进了贵宾室。
我跟着陆时寒进了电梯。
"谢谢。"
"不客气。"他按下三十二楼的按钮，"你们家，挺热闹的。"
"你还没见过更热闹的。"
他笑了一声，"期待。"

合同签完，我正式成为陆时寒公司的签约设计总监。
年薪加项目分成，是我之前工资的四倍。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爸妈。
我**第一反应是："那你能不能先把你爷这个月的药费垫上？你大姑说这个月她手头紧……"
我选择性耳聋。
"妈，我下周搬出去住。公司附近有个公寓，我已经租好了。"
"搬出去？"我妈急了，"那你爷谁照顾？"
"你和我爸照顾啊。你们照顾了二十年了，不差这一年。"
"可是——"
"妈，我每个月给你们转三千块生活费。但这个钱是给你和我爸的，不是给爷的，更不是给大姑的。你要是转给他们，我就一分钱不出。"
我妈沉默了很久。
"棠棠，你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搬家那天，我爷堵在门口不让我走。
"你走了谁给我倒洗脚水？谁给我捶背？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爷，你有两条腿，自己倒。"
"你！"
我拎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他伸手要拽我，没拽住，自己踉跄了一下。
"苏棠！你走了就别回来！我没你这个孙女！"
"好的，记住你说的话。"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小区门口，我妈追上来，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信封。
"棠棠，这是妈攒的一点钱，你在外面别委屈自己。"
我低头看了一眼，信封里是一沓零散的钞票，大概两三千块。
鼻子一酸。
"妈，你留着吧。我现在工资够用。"
"拿着。"她把信封硬塞进我包里，"妈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但妈知道，你做的是对的。"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快步走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
然后我上了出租车，去我的新公寓。
新生活，开始了。

搬出去的第三天，我接到了苏瑶的电话。
她的语气出奇地平静。
"苏棠，周六晚上，外婆八十大寿，家宴。你来不来？"
"外婆的寿宴，我当然来。"
"那就好。"她顿了顿，"对了，我会带陆时寒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你带他？"
"怎么？他是我男朋友，我带他参加家宴很正常吧？"
"苏瑶，他说了他不是——"
"周六见。"
电话挂断。
我盯着手机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瑶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她既然敢说带陆时寒去，要么是她有办法让陆时寒去，要么是她根本不在乎陆时寒去不去，她只是想让我以为他会去。
不管哪种，周六的家宴，肯定有坑。
我给陆时寒发了条消息："我表姐说周六带你参加她外婆的寿宴？"
他秒回："她确实发了邀请。我拒绝了。"
"那她为什么跟我说你会去？"
"可能是想让你不去。或者想让你去了之后发现我没去，然后当众说你撒谎。"
我想了想，"有道理。那我还去吗？"
"去。"他发了一个字。
三秒后又补了一条："我改主意了。我也去。"
"你不是拒绝了吗？"
"我想看看你表姐还能玩什么花样。"
又三秒。
"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盯着最后这句话看了五秒钟。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苏棠，冷静。这是商业合作伙伴。
手机又震了。
"周六我开车来接你。把你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