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猛地站起来。
"姑姑，我们还住在那里！"
陈志远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若晴！"
姑姑看着我，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所以我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提前通知你们。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找房子搬出去。"
"一个月？"我的声音在发抖，"朵朵还在上学，我们往哪搬？"
钱永昌在旁边插了一句。
"陈**，我这边确实比较急。不过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宽限到两个月。"
他看向姑姑，姑姑点了点头。
"两个月，够了吧？"
我看向陈志远。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志远。"我叫他。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姑姑。
"姑姑，能不能再宽限一下？朵朵明年就小升初了，这个节骨眼上——"
"志远。"姑姑打断他，语气平淡但不容商量，"我已经给了你们16年了。够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钱永昌适时地举起酒杯。
"来来来，先吃饭，事情慢慢谈。"
那顿饭我一口都没吃下去。
回家的路上，我和陈志远一句话都没说。
进了家门，朵朵已经睡了。
我站在女儿的房间门口，看着她的书桌、她的书架、她贴满墙的奖状。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若晴。"陈志远在身后叫我。
我没回头。
"我明天去找姑姑再谈谈。"
"谈什么？"我转过身，"她连下家都找好了，你觉得还有得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志远，我问你。"我走到他面前，"如果这套房子房本上写的是我舅舅的名字，我舅舅这么对你，你会怎么做？"
他愣住了。
"你会像现在这样，让我忍着、让我搬走、让我什么都别说吗？"
他没有回答。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那天晚上，陈志远睡的沙发。
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宋律师的对话框里，我打了一行字。
"宋律师，如果对方要强行把我们赶出去，我们能怎么办？"
发送。
第七章
宋律师的回复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就来了。
"如果她要强制你们搬离，必须走法律程序。她不能私自换锁或者找人清场，那是违法的。"
"但如果她以房东身份发律师函要求你们限期搬离，你们需要有应对方案。"
"建议你尽快把我上次说的那些证据整理好。另外，有一个问题我需要确认——你姑姑最近有没有任何反常举动？比如频繁来你家、带人来看房、或者联系物业？"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周三，物业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陈**，有位女士说是房主，要求我们提供这套房子近三年的物业缴费明细，您知道这件事吗？"
当时我没多想，以为是姑姑随口问问。
现在看来，她早就在准备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宋律师。
"果然。"宋律师回了一个字，"她在收集证据，证明自己是实际产权人。你也要加快速度。"
"我今天就整理。"
"还有一件事。"宋律师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听。
"你说你姑姑有个合伙人要租你们的房子，对吧？我建议你查一下这个人和你姑姑的真实关系。如果这个所谓的租约只是她逼你们搬走的手段，那这个租约本身可能就有问题。"
我记下了钱永昌这个名字。
中午，我给林悦发消息。
"你能帮我查一个人吗？钱永昌，我姑姑说是她的合伙人。"
林悦回得很快。
"我试试。我老公在工商局有认识的人。"
下午三点，林悦给我打电话。
"查到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钱永昌，名下有三家公司，全是空壳。注册资金都是认缴，实际到位资金为零。最近一家公司注册时间是上个月。"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上个月？"
"对。就在你姑姑找你们要钱之前一周。"
"还有。"林悦压低声音，"我老公说，这个钱永昌跟你姑姑不是什么合伙人关系。他在你姑姑的兰庭餐饮公司里没有任何股份。"
"那他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合伙人。"
我挂了电话，脑子里飞速转动。
姑姑为什么要找一个开空壳公司的人来"租"我们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