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跟在我后面，坐到餐桌前。
"行吧，"他拿起筷子，"那我明天把文件带回来。"
"好。"
吃饭的时候，他接了两个电话，都是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说的。我没在意的样子，低头吃自己的饭。
其实我在数日子。
今天周六。周三见钱志国。周五股东大会。
三个节点，一步都不能错。
吃完饭他去书房了。我收拾完厨房，回卧室，躺在床上看手机。
方叔发来一条消息："周三下午两点，城南的茗悦茶楼，包间已经订好。钱志国答应了。"
我回："好。"
又想了想，追加一条："方叔，我需要一套衣服。不是家庭主妇穿的那种。"
方叔秒回："明白。我让人安排。"
我删掉对话记录，翻了个身，闭上眼。
顾明洲十一点多才从书房出来，轻手轻脚上了床。我装作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他在我身边躺下，很快就有了均匀的鼻息。
我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身边这个人，正在做着一个美梦。梦里他成功拿走了我的一切，踢开了我，搂着年轻漂亮的新人，坐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
他不知道，这个梦，还有五天就要碎了。
第七章
周一，顾明洲果然把文件带回来了。
"喏，"他把文件拍在餐桌上，"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我擦干手，坐下来，拿起文件，一页一页翻。
他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是那种"快点签完别浪费我时间"的不耐烦。
"这个……"我指着其中一个条款，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无偿转让是什么意思？就是白给你？"
"什么白给？"他笑了一声，"本来就是一家人，放在谁名下不一样？再说了，公司一直是我在管，放在我名下更方便操作。你又不参与经营。"
"可是这是我爸留给我的……"我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犹豫。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留给你的，**也希望公司越做越好对不对？放在我名下，我才能放开手脚干。你想想，这三年公司业绩翻了多少？都是我的功劳。"
我低着头，手指捏着文件边缘，不说话。
他弯下腰，凑近我，语气软了下来："若晚，听话。签了这个，我以后更有动力把公司做大。到时候赚的钱不都是咱们的？"
我抬起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
"我再想想……行吗？"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了。
"行，你想。但别拖太久，下周五之前必须签完，公司那边有流程要走。"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门关上之后，我脸上的犹豫和红眼眶瞬间消失。
我拿起那份文件，用手机拍了每一页，发给方叔。
"收到，"方叔回复，"和我们之前拿到的版本一致。若晚，你演得不错。"
"他现在应该觉得我在犹豫，但最终会签。"
"对。这样他就不会在股东大会之前采取其他极端手段。他会等你签字。"
"方叔，周三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钱志国那边，我放出的消息是锦澜原始股东家族有人要出面。他很感兴趣，主动问了两次具体是谁。"
"别告诉他。让他好奇着来。"
"明白。"
我把文件放回餐桌上，走到衣帽间。
最里面的角落，有几件我很久没穿过的衣服。结婚前买的，质地很好，剪裁利落。三年没碰过了。
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面料还是滑的。
周三穿这件。
第八章
周二晚上，顾明洲又没回来。
发了条微信说应酬，让我别等。
我没回复，早早洗了澡，坐在床上看方叔发来的股东大会材料。
议程一共七项。第五项是顾明洲提交的"公司治理结构调整方案"，核心就是废除一票否决权。第六项是一个新的投资计划，金额八千万，需要股东表决通过。
我仔细看了第六项的细节。
投资标的是一家新能源公司，注册才半年，法人是……顾明洲的大学同学。
又是他大学同学。
这笔八千万如果通过，钱从锦澜出去，进入那家空壳公司，然后大概率和之前的两千三百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我把材料看完，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