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我就是质检部的人了。"
老方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那个……你的工位在最里面，设备都是旧的，你别嫌弃。"
我没嫌弃。
质检部的工作简单重复，每天就是对着流水线上下来的样品做常规检测，记录数据，填表，签字。
一个高级研究员干的活，实习生都能做。
但我不在乎。
因为质检部有一个好处。
它能接触到公司所有产品的生产批次数据。
包括那款即将上市的新药。
第一周，我老老实实地做检测，填报表，不多说一句话。
第二周，老方开始主动跟我搭话。
"老周，听说你之前是做抗癌药研发的？那个项目现在是林伟在带？"
我点点头。
老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那小子上周来质检部调过一次数据，态度可嚣张了，跟我说沈总特批的，你配合就行。我干了十五年质检，头一回被一个实习生这么呼来喝去。"
我没接话。
老方叹了口气："你也是，好好的研发大拿，怎么就……唉，算了，不说了。"
第三周，林伟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来调数据的，是来送样品的。
"方主管，这批是新药的中试样品，沈总说加急检测，明天出报告。"
老方接过样品单，皱了皱眉。
"明天？这批量最少要三天——"
"沈总说了，明天。"林伟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他转身要走，余光扫到角落里的我，脚步顿了一下。
"哟，周哥，在这儿呢？习惯了吗？"
我头也没抬，继续填手里的报表。
"挺好的。"
林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走了。
老方把样品单拍在桌上，骂了一句。
"什么玩意儿，仗着沈总撑腰，尾巴翘上天了。"
我放下笔，看了一眼那张样品单。
中试批次，加急检测。
这说明新药已经进入中试阶段了。
比我预想的快。
也就是说，那个不稳定因子暴露的时间，也会比我预想的快。
我重新拿起笔，继续填报表。
不急。
第六章
周五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很陌生，区号是外地的。
"请问是周青周研究员吗？"
对方的声音很客气，带着一种学术圈特有的矜持。
"我是。"
"周研究员**，我是华清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