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不会输得那么干净。”
我的喉咙像堵了棉花。
周兰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这是我姐以前用的。里面有她和林德旺的短信，还有那张承诺书照片。她不敢用，她说她已经这样了，闹出来也没人管。但你还在读书。”
我接过手机，屏幕裂成蛛网。
周兰看着我：“林向榆，我跟你弟订婚，不是因为多喜欢他。我爸妈觉得林家现在能拿出县城首付，跟了你弟至少不用像我姐那样进厂。可昨天我听见林德旺跟**说，先把你的钱弄到手，再把你研究生的事按掉，说女娃学历太高不好嫁。你别回来。真的。”
我问：“那你呢？”
她笑了一下，很淡：“我明天退亲。”
赵星眠立刻抬头：“你想清楚了吗？他们可能会骂你。”
周兰说：“骂就骂。我姐没去成大学，我不能再把自己嫁进同一张网里。”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周老师说得对。
有些网，不是一根绳子勒住一个人，而是许多女人沉默以后，变成了更粗的绳。
也许我们谁都不是天生勇敢。
只是有人先把手伸出来，另一个人才敢抓住。
三天后的订婚宴，我还是回去了。
不是带钱回去。
是带证据回去。
周老师原本不同意我回村。她担心我被扣住，担心场面失控。最后我们定了规矩：赵星眠陪我一起回，手机全程定位共享，陈姨有我行程，学校法援老师提前帮我联系了县妇联和***熟人，周兰也会在现场。
我把奖学金***换了新卡，旧卡里只留了二十块。
回村那天，祠堂门口挂着红绸，桌上摆着瓜子糖果，像真有什么喜事。
我弟林向柏穿着新西装，头发打了发蜡，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钱呢？”
我看着他。
他从小就这样。小时候抢我的鸡蛋，奶奶说他是男娃该吃。抢我的新书包，我爸说姐姐让弟弟天经地义。后来他中考没考上高中，我妈卖了我的复读资料给他买手机，说他心情不好。
我曾经恨他。
可那天看着他理直气壮伸手，我忽然发现，他也是被喂出来的怪物。只是他吃的是我的血，还以为那是家里给他的糖。
“没带。”我说。
林向柏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周兰家都到了，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