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照片里是我妈，坐在养老院的花园里晒太阳。
“**在里面住得挺好的，一个月八万的护理费，我一直在付。”
他收起手机。
“你去不去？”
我闭上眼。
“去。”
设计展那天，有人来给我化妆、做头发。
我被塞进那套黑色西装裙里，左手戴了一只手套，右手藏在特制的宽袖里。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跟半年前没什么两样。
瘦了很多，但化妆遮住了憔悴。
到了会展中心，林诗语的巨幅海报挂在入口处。
“林诗语·破茧——首次个人设计大展”
我认出海报上那条裙子的每一根线条。
那是我两年前的毕业设计，从没公开发表过。
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周围全是业内人士，看到我纷纷打招呼。
“苏晚！好久不见，听说你去国外进修了？”
“气色不错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笑着应付，一个字的真话都说不出口。
灯光暗下来，林诗语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走上台。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设计展。设计对我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站在聚光灯下，穿着我的设计，说着我的理念，接受本该属于我的掌声。
右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那只手在试图握拳，却连这个动作都完成不了。
展览结束后，媒体蜂拥而上。
“苏晚老师，您怎么看林诗语的设计？”
“苏晚老师，您和林诗语是什么关系？”
顾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揽住我的肩膀。
“我**一直很欣赏诗语的才华，这次专门从国外赶回来支持她。”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第二天，热搜第一条——“顶级设计师苏晚力挺新人林诗语，亲临设计展表示支持。”
评论区一片叫好。
“苏晚格局大，不嫉妒后辈。”
“林诗语有苏晚认可，前途无量。”
我躺在那间锁着的房间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周姐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说吧。”
“那个林诗语，展览上有个设计被一个老教授当场指出是抄袭的。但你老公的公关团队连夜把消息压下去了。”
我放下手机。
“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