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搁在茶几上。
陈旭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低着头，手里转着个打火机，咔嗒咔嗒响。
"回来了？坐。"公公吐了口烟。
我没坐。
从包里抽出打印好的合同，走过去，啪地拍在茶几上。
"解释一下。"
茶几震了一下，陈磊的脚缩回去了。他瞄了一眼合同，脸上闪过一丝慌，很快又低头刷手机。
公公不紧不慢地把烟摁灭。
"解释什么？贷了笔款而已。"
"720万。"我一字一顿，"担保人是我。"
"担保你怎么了？"婆婆从厨房冲出来，嗓门拔得老高，"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
我看着婆婆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差点笑出来。
"互相帮衬？"
"可不是嘛！小磊开店需要钱，你帮一把怎么了？等他赚了钱，还能亏待你？"
"妈，这是720万，不是720块。"
"那又怎样？"婆婆双手叉腰，"你一个月挣那么多，帮家里分担一下不应该？"
我一个月挣一万三。她觉得这叫"那么多"。
公公清了清嗓子，往后靠了靠。
"林念，我知道你有想法。但事情已经办了，钱也用了。现在每个月要还五万多，你和小旭加起来两万出头，确实紧。"
他弹了弹烟灰。
"所以我跟**商量了个办法。你那套婚前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一个月能收四五千，正好补贴贷款。"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省吃俭用二十年，在我结婚前全款买下的。五十五平，老小区，不值多少钱，但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退路。
"不可能。"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婆婆一拍大腿，"你公公六十多岁的人了，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体谅？"我盯着她，"结婚三年，公公做手术四万块，我出的。陈磊骑摩托撞了人，赔的九万，我出的。您过生日要金耳环，我攒了五个月买的，您戴了一次就嫌不好看，扔抽屉里了。我体谅得还不够？"
婆婆被噎了一下，脸涨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磊把脚又翘回茶几上，晃着拖鞋，嬉皮笑脸地开口。
"二嫂，你别这么小气嘛。我这餐饮加盟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