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亲口承认"事情已经办了，钱也花了"，婆婆亲口说"让你担保是看得起你"。
欺诈、伪造签名、盗用身份信息。
每一条都够上法律追诉。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明天，我要去做三件事。
第一，去公证处做录音公证。
第二，去银行查贷款的详细流水。
第三，找律师。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老小区的院子，路灯昏黄，有只野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
手机又亮了。
陈旭发来一条消息。
"念念，明天别冲动，我再跟爸谈谈。"
我看了两秒，没回。
又一条。
"我妈说你要是不同意租房的事，就让我跟你离婚。"
我盯着这行字。
然后我打了五个字发过去。
"离就离。"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茶几上。
转身去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我才发现自己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出冷汗。
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二十三条未读消息。
陈旭的、婆婆的、方洁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号码。
我一条都没点开。
关灯，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道还没愈合的疤。
我盯着那道裂缝，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
婆婆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说"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
亲闺女。
我闭上眼。
明天开始，我不再是任何人的提款机。
《》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
赵哥在电话里语气不善："林念，你昨天请假今天又请，盛达的方案谁跟？"
"下午回来我加班赶。"
"你最好是。"
挂了电话，我出门直奔公证处。
公证处九点开门，我八点五十到的，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等了四十分钟，终于轮到我。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听我说完来意，看了看我手机里的录音文件，点了点头。
"可以做证据保全公证。三段录音分别公证，费用一共两千四。"
两千四。我咬了咬牙，刷了卡。
从公证处出来，我去了银行。
柜台查询显示，那笔720万的贷款确实存在，放款日期是十二天前，放款账户是陈国栋名下的一张卡。
我又查了自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