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
“顾院长？”
顾深没看我。
“小暖，你非要在这里闹？”
“我闹？”
“你是院长，你名下有医疗集团，你有两百万做一台手术，你跟我说你没钱？”
“我女儿的手术费还差二十万，你让我去借***？”
爸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
“够了！”
“顾深的事业是顾深的，他愿意给你多少是他的心意，你有什么资格要求？”
“你姐差点死了，他救回来的，你不说谢谢就算了！”
妈也跟着附和。
“顾深从来没瞒过谁，我们都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就你不知道，怪谁？”
“谁让你不关心自己的丈夫？”
我看着这两张脸。
六年。
他们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就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以为自己嫁了个需要我照顾的病人。
我转身走了。
身后顾深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没停。
第二天。
姐姐转入普通病房。
我去医院接女儿做复查的时候，在走廊里碰见了她。
姐姐靠在病床上，气色已经好了很多。顾深坐在床边，正在给她削苹果。
动作温柔，刀工精细。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姐姐先看到了我。
“小暖，你来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别怪顾深，当年他做住院医的时候出过一次医疗事故，是我替他顶的。”
“他答应过我，这辈子的医术只为我所用。”
“妹妹，你别误会。”
我没说话。
顾深放下水果刀站起来。
“出去说。”
“就在这说。”
我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顾深叹了口气。
“我没想瞒你，是怕你知道以后太依赖我。”
“你想想，你要是知道我是神经外科的专家，女儿每次生病你是不是就什么都指望我？”
“我想让你独立。”
“再说了，你也没问过我。”
我盯着他。
“我没问你？”
“我问你为什么白天能陪外甥去医院，晚上女儿快死了你不能去。”
“你说创伤应激发作不分时间。”
“我问你诊所的钱去了哪里，你说全赔了。”
“我问你能不能想办法借点钱给女儿做手术，你说你一个废人谁会借钱给你。”
“我问了，顾深。每一次你都在骗我。”
顾深的表情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