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容绝世，手段更是了得——凤仪堂开张第三天，就把周家名下的“济世堂”挤得门可罗雀。
周景川急了。济世堂是周家最后一块能生钱的产业，要是连这个都保不住，周家就真的完了。
他亲自去了凤仪堂。
那天下午，沈鸢正在后院晒药材。穿一件月白色的棉布衫，头发用一根银簪子随便挽着，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三年前翻越疯人院铁栅栏时留下的。她闻声抬头，隔着满院的药香，和周景川四目相对。
周景川愣住了。
三年前，他只在婚礼上远远看过沈鸢一眼。那时候她盖着红盖头，他只看见一双绣花鞋。后来他听下人说，这个新进门的大少奶奶长得不错，他没在意。再后来，母亲赵淑仪说她怀了野种，被送去了疯人院，他就再也没想起过这个人。
可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眉眼间依稀有点熟悉。
“这位东家，”周景川拱手，端着世家公子的架子，“在下周景川，济世堂少东家，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与东家商议合作之事。”
沈鸢放下手里的药材，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她比三年前瘦了许多，也硬了许多。曾经那双总是垂着、不敢看人的眼睛，现在抬起来的时候，像两把淬了毒的刀。
“周公子，”她笑着，声音不大，却让周景川后背一凉，“三年不见，你瘦了。”
周景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沈鸢的脸看了足有十秒钟，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是沈……”
“沈鸢已经死了，”沈鸢打断他，把那枚铜钱从袖袋里摸出来，在指间转了个花，“站在你面前的，是沈凤仪。”
她把铜钱收回去，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周公子不是来谈生意的吗？请坐。我正好有一桩生意，想跟你谈谈。”
周景川坐在药铺待客的太师椅上，手心全是汗。沈鸢给他倒了一杯茶，是自己配的安神茶，茉莉的香气在杯口袅袅散开。周景川不敢喝。
沈鸢也不在意，自己端了一杯，慢慢吹着热气：“周公子，济世堂上个月的营收是多少，你心里有数吗？”
周景川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有数——上个月济世堂的账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