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大口喘气的时候，那些声音终于消停了，只剩下正常的街道噪音——汽车喇叭、小贩叫卖、远处工地的打桩声。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二十。离上班还有四十分钟，走过去刚好。我决定走路上班，好好喘口气。
从公交站到我公司要经过一条商业街，平时这个时候路上都是上班族。我低着头走路，尽量不去看身边经过的人。
没用。
一个穿西装的男的从我身边快步走过，我听见他脑子里在骂：“**，让那个**实习生再拖我一天方案，我就把U盘塞他嘴里。”
两个女孩并肩走着，左边的那个笑得很大声，但我听到的却是:“真受不了她每天早上都要问我‘早餐吃了没’，我吃没吃关你屁事。”
我加快脚步，跑了起来。
跑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我已经出了一身的汗。站在旋转门前歇气，前台的刘姐正好出来，看见我就笑：“小陈，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笑得和往常一样亲切。但我听见的却是：“这废物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昨天那份报表肯定还没做完，一会儿找谁甩锅呢？”
我僵在原地。
刘姐看我没反应，又问了句：“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晚没睡好。”我硬扯出一个笑，低头往电梯间走。
电梯里已经有几个人了。我挤到最里面，背靠着电梯壁，死死盯着楼层显示。三个同事在里面，都是我们技术部的。
张三站在我左边，冲我点了点头：“早啊砚秋，那个项目进度怎么样？”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我听见他心里说：“这个废物今年KPI肯定垫底，我把他甩锅给李四就行。反正这傻子也不会反抗，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他背锅？”
我的心猛地揪紧。
电梯到了六楼，我几乎是逃出来的。张三在后面喊我：“砚秋，你怎么了？等等我啊，晨会要开了。”
我没回头。
公司的人陆陆续续到了。我坐在工位上，盯着显示器发呆。每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人，我心里都在抗拒着去听他们，但那些声音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己往我脑子里钻。
“这个月的房贷又涨了，女儿补习班还要一万，这日子怎么过。”
“怎么又是他主持晨会，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