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他打了一行字：
“赵霸天**链，我有全部证据。”
他停住。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
重新打：
“我举报王会计挪用**，证据在U盘里，密码是19980612。”
他点了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
车，继续往前开。
红灯，变绿。
他没动。
直到后方，喇叭响了。
他才踩下油门。
车，驶向城市深处。
晨光，落在空无一人的公司门口。
风，卷起一张纸。
是林小兔昨晚打印的，被撕碎的第三版假账。
纸片在风里打转。
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它飘过台阶，飘过停车场，飘过那辆停在路边的、车窗贴着“二狗真菜”贴纸的直播车。
车里，周大嘴正对着镜头笑：
“家人们，今天带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废物日常！”
他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公司大门。
空荡荡的。
没人。
只有风，和那张纸。
纸，落在车顶。
被风吹走。
飘向远方。
没人知道，它最后，会落在谁的脚边。
没人知道，它上面，还印着一行小字：
系统提示：钥匙已归位。倒计时：71:58:33
：直播骂出破产倒计时
周大嘴的直播镜头晃得像喝醉的蚊子。
他蹲在便利店门口，手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准蹲在角落吃螺蛳粉的陈二狗。
“家人们，你们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公司废物’！”周大嘴压低嗓子，语气夸张，“KPI交不出，加班不干，连离职都得老板亲手撕工牌——这人，是人类退化样本吧？”
弹幕刷得飞快：
二狗真菜
建议发去**当志愿者，至少能吃上饭
他脚上那袜子，破洞比我家WiFi信号还大
陈二狗没抬头。他吸溜一口粉，汤汁溅到袖口。袖口灰扑扑的，是上周打印机蹭的墨粉，没洗。他左手捏着一次性筷子，右手**塑料袋里的辣油包，手指甲缝里还卡着半粒花椒。
一只黄狗从巷口冲出来，冲他狂吠。
陈二狗慢吞吞站起来，把空碗塞进垃圾桶，转身就走。
狗追了两步，被路边的外卖箱绊倒，滚了两圈，趴着不动了。
周大嘴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