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婆。
阿婆无儿无女，常年驻守村头山神庙，天生不能言语，却能辨阴浊、通阴阳。爷爷在世时，二人往来密切，我自幼便知晓阿婆身怀本事、心地良善，是村里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她身上常年萦绕淡淡的香灰气息，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枯瘦的手中握着一根老旧桃木拐杖，拐杖顶端雕刻着简易的驱邪纹路，古朴厚重。
她抬眸望向我，浑浊的眼底满是担忧，干枯的手指快速在掌心比划，打出我自幼便能看懂的手语。
“红衣水魂，缠**了。”
我心头一震，侧身请她入院，压低声音沉声询问：“阿婆，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偏偏盯上我？”
阿婆缓步走入灵堂，目光扫过地面发黑的香灰，眉头紧紧蹙起，神色愈发凝重。她抬手用拐杖指向窗外雾气弥漫的河道方向，继续比划手语。
“去年深秋，村口河*落水离世的出嫁新娘。”
我猛然回想起来，去年村里确有一场婚嫁丧事。那**该锣鼓喧天、嫁娶迎新，新娘渡河之时意外落水，三天后才被村民打捞上岸。当时全村人都判定，只是脚下打滑的寻常意外，草草下葬，无人深究缘由。
“她为何偏偏纠缠我？”我攥紧依旧温热的铜钱，满心疑惑。
阿婆抬手轻点我的胸口，又望向暗沉月色，手语比划得格外沉重。
“你八字纯阴，七窍通阴。她怨气郁结，无**回，专寻纯阴命格之人依附，想要借你的活人阳气，滞留人间。”
我转头望向窗户，浓稠白雾之内，那道红衣人影并未消散，远远静立在雾中，默默凝视灵堂，姿态幽怨又悲凉。
地面黑灰之上，缕缕黑气盘旋缠绕，阴浊气息久久不散。阿婆垂眸凝望黑灰，苍老眉眼间满是忌惮。
“黑灰聚煞，阴气压堂。今夜只是试探，明晚月圆之夜，她怨气最盛，定会强行破门而入。”
我后背骤然发凉，下意识看向供桌上那本残破走阴簿。纸面泛黄、字迹暗沉，唯独最后一页，漆黑无字，空空如也。
我忽然想起爷爷随口提及的一句行内老话：无字黑页，阴债将至。
屋外雾气翻涌，红衣阴魂隐于暗处，安静蛰伏。我清楚，今夜的退让并非妥协，而是她蓄力等待。
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