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金属盖。**的左掌心，那枚指甲印还在。他掏出手机，翻出七年前的照片——**出事前夜，妹妹在厨房里贴封口胶带，想封住漏气的糖浆瓶。胶带卷，是蓝色边框，塑料壳磨得发白。
他记得那卷胶带，是便利店打折买的，买完就丢了。他妹妹却偷偷捡回来，用到过年。
他猛地抬头，冰箱门缝里，贴着一张皱巴巴的胶带残片。油渍在阳光下泛着浅黄，和他护手霜的成分分析报告一模一样。
他掏出手机，拨通老张号码。
“你在哪？”他问。
“我在后院，修排水管。”老张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你……看见冰箱上那张胶带了？”
**没答。他走到冰箱前，撕下那片残胶，塞进证物袋。动作慢得像在给**穿最后一层衣。
“**妹死的那天，”老张忽然说，“你没去接她，是因为你刚被通知，**的刹车油**，糖浆是人灌的。”
**手指一颤。证物袋边缘，胶带内侧，隐约有道淡蓝笔痕。
“你用过那种记号笔。”老张说，“七年前，**出事前一周，你给警局送过一份证据——一瓶糖浆，瓶盖上，用蓝笔画了个圈。”
**闭上眼。他记得。他画了那个圈，因为那是**唯一能认出来的符号——他总在收据背面画圈，说那是“等我回家”。
“那瓶糖浆，”老张声音低下去，“是陈法医从你家**拿走的。”
**猛地转身，奔向**室。他翻出抽屉最底层的旧工牌——背面，用蓝色记号笔，歪歪扭扭写着：“别信陈。”
他抬头，镜子映出他苍白的脸。身后，停尸间方向，警报器突然响了。不是火灾，是门禁系统。
“LZ-0721权限异常。”机械女声重复着，“请立即撤离。”
他没动。
他抓起白大褂，把那枚胶带残片塞进内袋，然后拉开最内侧的拉链——那里，藏着一卷新胶带，标签上印着2024年生产日期。
他撕开一截，贴在自己右手无名指上。
然后，他走进停尸间，重新打开冷藏柜，把**的手，轻轻放回原位。
“**妹，”他对着空气说，“她没说错。”
**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是主动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没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