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睛。
行里规矩，点睛那是最后的仪式，不到时候绝不能画。
我把纸人锁在后院的仓库里，叮嘱自己明天一早再去处理。
那一晚，我又没睡着。我总感觉窗外有人在盯着我。我几次掀开窗帘往外看，除了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摇摇晃晃，什么都没有。
凌晨三点左右，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碎，像是女人的绣花鞋踩在石板上。
我猛地坐起来，抓起枕头下的水果刀，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
我看见那个仓库的门开了一条缝。
那个纸人，站在门口。
它原本应该是僵硬的，死板的。但现在，它的头微微侧着，正对着我的窗户。虽然没有画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
一阵寒风吹过，仓库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我知道，这东西活了。
3 喜宴惊魂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冲进了仓库。
纸人还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但我发现，它的左脚位置，鞋面上沾了一点泥。那泥是红色的，像是朱砂，又像是血泥。
我不敢再碰它了。我想把这东西烧了。
我抱起纸人，准备去厨房生火。可就在我经过堂屋的时候，那个首饰盒又出现了，就放在八仙桌上。
盒盖大开，里面的翡翠耳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请柬。
大红的请柬，烫金的字：恭请陈默先生，于今夕子时，赴槐溪村河西旧宅，观礼成亲。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务必携礼前往。
我手一抖，纸人掉在地上。我这才发现，纸人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被画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带着无尽的哀怨和凄凉。
我疯了似的把纸人塞进灶膛，点火。
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可是，那纸人烧不着。火焰碰到它，就像碰到石头一样，瞬间熄灭。反而，一股浓烈的焦臭味弥漫开来，那不是纸烧焦的味道，而是像是烧焦了皮肉的味道。
我绝望了。我知道，这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东西了。
子时将至。
我如果不去，估计今晚就得死在这店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