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被迫磕下头去。额头触地的那一刻，我感觉地面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
二拜高堂。
我抬头看向那个牌位。突然，牌位后面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只手冰冷刺骨，指甲尖利，掐进我的肉里。
夫妻对拜。
我被扭过身子，面对着那个纸人。
是的，那个纸人此刻就站在我面前。它脸上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慢慢裂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了里面血红的纸茬。
“礼成，送入洞房！”
众鬼欢呼。
我被拖着往后院走。我知道，只要进了那个房间，我就再也出不来了。
就在我被拖进房门的那一刻，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了抓着我的那只鬼手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挣脱束缚，疯了一样往外跑。
身后传来无数鬼魅的尖叫声，还有那个女人的怒吼：“陈默！你跑不掉！纸人已立，契约已成！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新郎！”
我一路狂奔，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店里。
4 皮肉之苦
回到家后，我大病了一场。
高烧不退，嘴里胡言乱语。邻居把我送进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圈，说我这是严重的惊吓过度，加上身体虚弱。
打了几天点滴，我勉强能下床了。
我以为这只是个梦魇，只要我不回去，那个纸人就奈何不了我。
但我错了。
出院那天，我回家收拾东西。刚走进院子，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浆糊味。
那种味道我很熟悉，是做纸扎用的面浆味。
我推**门，屋子里的一切都变了。
原本普通的墙壁，现在被一层又一层的白纸裱起来了。天花板上吊着纸花，地上铺着纸地毯。整个屋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纸扎世界。
而在屋子中央，那个纸人端坐在太师椅上。
它变了。
不再是那个苍白的纸人，而是有了血色。它的皮肤虽然是纸做的，但看起来已经有了肉的质感。它的头发不再是纸剪的，而是变成了真正的人发，乌黑油亮。
我惊恐地发现，我的脸开始发*。
我跑到镜子前一看，吓得当场跌坐在地。
我的脸上，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纸。
那纸紧紧贴着我的皮肤，随着我的呼吸起伏。我用手去撕，撕下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