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的可能性，推动生命科学进步”，但这就像你拿着刀对一个人说“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的皮肤纹理”——傻子才信。
真实的目的？制造没有情感的超级战士。
是的，你没有听错。没有情感。不是“情感淡漠”，不是“情绪稳定”，而是彻底切断了情感处理相关的神经通路和基因表达。一个不会害怕、不会犹豫、不会怜悯、不会质疑命令的士兵。一个完美的、可批量生产的武器。
而我的青梅竹马莉娅的弟弟米洛，就是这项实验的原材料之一。
让我把这个时间线理清楚。
十年前，莉娅失踪的时候，米洛十二岁。我当时以为他们姐弟俩是一起消失的，但现在我知道了，莉娅是被迫离开的，而米洛是被直接抓走的。抓他的人就是圣殿——准确地说，是圣殿的一个秘密部门，叫做“基因采集科”。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某个生物课实验室的分支，但实际上它是一个专门负责“采集”超自然族群儿童的组织。
为什么要儿童？因为儿童的基因可塑性强，更容易被编辑、被修改、被融合。用圣殿科学家的话来说，“儿童的基因组像一张湿了的水彩画，你还可以在上面添加新的颜色，而成年人的基因组已经干了，你加什么都会破坏画面”。
多么诗意的描述。我敢打赌，说这句话的人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些“湿了的水彩画”——那些被绑在实验台上、浑身插满管子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莉娅这十年一直在找米洛。她加入反抗军“荆棘之血”，最初的目的很简单：利用反抗军的情报网络，找到弟弟的下落。只不过后来事情发生了变化——她发现反抗军的目标和她自己的目标高度重合，于是她从一名普通的寻亲者变成了反抗军的核心成员，最后成为了领袖。那个代号“荆刺”不是她自己选的，是反抗军成员给她起的，因为她像荆棘一样，看似纤细柔韧，但谁碰谁流血。
我追着她跑过废弃地铁站的隧道时，脑子里飞速拼凑出了这些信息。但拼出来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我就像一个刚刚发现自己的整栋房子是建在流沙上的人——你知道这个事实，但你还在幻想也许只是地基歪了一点点。
隧道尽头是一个半坍塌的出口，通向一个下沉式广场。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一些，像是天空也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这场闹剧。
下沉式广场里的景象让我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广场了。那是一个战场。
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断裂的金属栏杆，几辆汽车被掀翻，其中一辆还在燃烧，火光照亮了整个区域。路灯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像一排喝醉了酒站不稳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气味——不是化学品的刺鼻，也不是燃烧的塑料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让人本能感到不安的味道。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基因断裂的气味。当一个人被强行编辑过的基因开始崩溃时，他的身体会释放出一种特定的化学信号，这种信号会唤醒所有哺乳动物最原始的本能：快跑，这不是你该对付的东西。
而在广场中央，有一个……东西。
我称之为“东西”，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它曾经是个人，这一点可以从它的基本轮廓上看出来——一个大约十四岁的男孩的身体，瘦削的四肢，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但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对了。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到全身。它的眼睛——如果那还能叫眼睛的话——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虹膜，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反着光的黑洞。它的手臂比正常人的比例要长出一截，末端的手指变成了类似爪子的结构，指甲又黑又厚，像鹰爪一样弯曲着。
而最诡异的是它的表情。它不是愤怒，不是痛苦，不是疯狂——它什么表情都没有。那张灰白色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痕迹，就像一张画了一半的画，五官都在，但灵魂不在。
“米洛。”莉娅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追了上来，站在我旁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