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桌面的灰尘上快速画了一个简图，指向核心外壳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有个应力弱点，用高频振动刀，三秒内能切开。但记住！”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警告的嘶鸣，“只有三秒！超时，或者切错位置，自毁立刻启动！你，还有**妹，就都完了！”
“谢谢。”阿锈收起布袋，将那个弱点位置死死刻进脑子里。
“滚吧。”铁颚挥了挥机械钳爪，重新背过身去，拿起激光刻刀，刺耳的滋滋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希望明天还能闻到你身上的铁锈味，而不是焦臭味。”
旧电厂废墟如同一个钢铁巨兽的尸骸，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扭曲的钢筋从破碎的混凝土中刺出，巨大的涡轮机组锈蚀得只剩下狰狞的骨架。阿锈藏身在一堵半塌的混凝土墙后，身上覆盖着捡来的、带有光学迷彩碎片的破布。冰冷的夜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他紧紧握着那把从铁颚那里高价换来的高频振动刀，刀柄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浸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妹妹苍白的小脸和手背上那抹刺目的鲜红，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他强迫自己冷静，回忆着铁颚画下的那个应力弱点。
来了。
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引擎嗡鸣，由远及近。一个闪烁着幽蓝色指示灯的修长身影，无声地滑过锈带区污浊的夜空，像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猎鹰。哨兵IV型巡逻无人机，它流畅的银色外壳在废墟的阴影中反射着冰冷的微光，底部的扫描探头如同独眼，缓缓转动，发射出肉眼不可见的探测波束。
阿锈屏住呼吸，身体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他计算着距离，等待着那三秒的间隙。无人机按照铁颚的情报，沿着固定的路线，掠过电厂最高的那截断裂烟囱。
就是现在！
阿锈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藏身处弹射而出！高频振动刀在他手中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蜂鸣。他动作快如鬼魅，借着废墟的阴影和残骸掩护，几个起落就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无人机下方一处突出的金属支架。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无人机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平稳地飞行。阿锈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在铁颚指出的那个凹槽位置。就是这里！
他举起振动刀，刀尖对准凹槽，狠狠刺入！高频振动瞬间传递到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坚固的合金外壳在特定频率的震动下，如同被加热的黄油般开始软化、变形！
一秒！刀尖深入！
两秒！外壳被切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复杂缠绕的线束和闪烁着微光的核心轮廓！
第三秒！阿锈手腕猛地发力，振动刀沿着缝隙向侧方一划！
成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防护罩应声脱落！
就在防护罩脱离的瞬间，无人机核心处，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指示灯，骤然由绿转红！
刺耳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死神的宣告，猛然从无人机内部炸响，瞬间撕裂了锈带区寂静的夜空：
“违规改装！侦测到核心防护层破坏！威胁等级：最高！清除指令确认！立即清除！”
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刹那间，四面八方，无数道幽蓝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亮起！引擎的嗡鸣声从低沉转为尖锐的嘶吼，由远及近，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整个锈带区的天空，瞬间被密密麻麻、闪烁着致命蓝光的“天使”所覆盖！
阿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来不及去抓取那近在咫尺、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净化核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松开支架，身体向后急坠！
“咻——！咻咻咻——！”
刺目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他刚才所在的金属支架瞬间被高温熔化成赤红的铁水！脚下的废墟地面被高能粒子束炸开，碎石和灼热的金属碎片如同霰弹般四射飞溅！
阿锈重重摔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顾不得疼痛，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到半截混凝土柱后面。几乎就在他躲进去的刹那，他刚才落地的位置就被数道光束烧灼出几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清除！清除！清除！”冰冷的电子音在空中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