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地往上走。
从项目经理到总监，从总监到副总裁。
工资翻了四倍，出差频率也翻了四倍。
他公公走得早，婆婆据说身体一直不好。
我提过好几次要把老人接来一起住，他每次都找理由推掉。
我只好每个月固定转两万五千块过去，算医药费加生活费。
结果全喂了这边。
这些钱，我每一分都是加班换来的。
女人没注意到我的沉默。
大厅里又来了几个客人，她忙着去迎。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走过来，拍拍安安的头。
"这孩子跟承泽越长越像了。"
旁边一个女人接话："可不是嘛，承泽的基因太强了。"
"嘉宁有福气，嫁了个这么顾家的男人。"
嘉宁。
她叫何嘉宁。
我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几个亲戚热络地聊着，完全没把我当外人。
"承泽是真的疼老婆，你们不知道，他每个月工资一发，全交给嘉宁。"
"连零花钱都不留，买包烟都要跟嘉宁报备。"
"现在这年头，哪里找这样的男人？"
何嘉宁正好走回来，听见了后半句，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是他非要这样的。我跟他说过好多次，在外面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别太省了。"
"他就说，怕我没安全感。"
我站在人群里，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什么居家养病，什么膝盖做过手术没法工作。
全是假的。
他不但有工作，还有工资。
还有"全额上交"的好名声。
只不过交的那个人，不是我。
"听说承泽快要升了？"
"嗯，主管跟他谈过了，下个月就是区域经理了。"
"他那个业绩，升到总监都不奇怪。"
区域经理。
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哪里上班。
他每天从我家门口出去，不知道去的是公司还是这里。
这五年的每一天，他都像演戏一样，演了一个完美的"家庭主夫"。
而他真正的家，在三小时车程以外。
我站在宴会厅的角落，四周全是不认识的面孔。
但每一张面孔对何嘉宁都熟得很。
"嘉宁，承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安安越来越懂事了，承泽教得好。"
"你就安心带孩子，外头的事有承泽呢。"
这些话，我一句都没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