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林彻的耳膜嗡了一下。他记得父亲出事那天，天空是铁灰色的，风里有胶带融化后的焦味。
“那车是你们的？”林彻问。
程野终于转过身，眼神不是愤怒，是钝刀子割肉的疲惫。“是。但不是我们造的。”
他把胶带从碎纸机里抽出来，没扔，没撕，捏在指间，像捏着一片还没燃尽的纸灰。
“**不是被灭口。”他说，“他是想让谁发现，这胶带，是从北区废料堆里挖出来的。那地方，三年前就该填平了。”
林彻的指尖突然发烫。
他想起无人机坠地时，那股止痛膏般的气味——不是胶带该有的味道。
那是旧塑料，混着锈，混着……**残渣。
程野把胶带放回碎纸机，这次，他轻轻按下了绿色按钮。
机器嗡鸣，纸屑如雪飘落。
可就在碎纸机停下的前一瞬，他忽然伸手，从纸堆里捞出一片没完全碎开的胶带残片，夹进了自己工牌套里。
他抬眼，望向门缝外。
“明天七点，*-7区，你一个人来。”
林彻没应声。
程野关上门。
碎纸机彻底安静了。
林彻低头，看见自己口袋里，又一卷胶带，正无声渗出一滴油。
黏的，不是胶。
是血。
沉默的维修员
老季说他父亲从不叫他儿子，只叫“测绘员”。
林彻把水壶递过去时，老季的指节正**座椅皮套，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走前，让你别碰胶带。”他没接水，喉咙里咕噜一声，像生锈的阀门在喘，“可**，连死前都在画图。”
林彻没应声，手已经摸到腰后那卷胶带。温的，黏的，像活物。
“通道A关闭时，**在**个压力舱。”老季从内衣口袋掏出一张对折三次的图纸，纸边焦黑，像从火里捞出来的，“他们没炸裂缝，他们炸的是通风阀。为了把热辐射源锁死在下面。”
林彻展开图纸，铅笔线条颤抖，标注的编号是*-7。和他无人机拍到的热斑完全吻合。可图上还多了一行小字：**个舱，有备用电源。
“**没逃。”老季咳了一声，血滴在图纸上，晕开成一朵暗红的花，“他把电源改了路线，让系统以为爆点在A区。他骗了所有人。”
林彻猛地抬头：“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