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些记忆不只是画面，它还带着每一个细节的体感。冷风刮过脸颊的刺痛，手指在水泥栏杆上扒出血痕时的灼烧，推我下楼的那双手用的是掌心而非指尖——所以她不是不小心撞到我，是蓄意**。所有这些感觉叠加在一起，不容我有任何怀疑。
“够了。”我推开她的手，指甲在地板上抠出了白印，大口大口地喘气，“你……你到底是谁？就算你真的来自三天后，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时间旅行？平行宇宙？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是你的逆时映射，”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简单来说，每一条被因果律锁定的死亡轨迹，都会在轨迹发生前的第七十二小时，自动生成一个‘逆时映射体’。你可以理解成……命运在用这种方式，给每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选择什么？”
她把那只写着血字的手掌重新摊开，掌心那行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像是在催促。
“江予菲、宋一南、程嘉宁、方屿、陆绵绵、温以舟，”她一个一个地念出六个名字，每念一个，掌心血字就消失一笔，“这六个人，是施暴者名单。三天之后，推你下楼的是其中两个人——一个负责动手，一个负责记录。而剩下的四个人，有两个是围观者，有两个根本没上天台，但她们在此之前都做过一件事。”
她抬起眼睛，瞳孔深处浮起一层很薄的红光。
“她们都曾以各自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把你推向天台的那个位置。哪怕只是递了一根绳子，哪怕只是在背后说了一句‘苏觅就是个贱骨头’——她们每个人，都参与了对你的**。”
“你现在告诉我，如果我有一次机会改变一切——你选什么？”
我盯着她，喉咙发紧，眼睛发酸，嘴唇翕动了很久，最终只蹦出一个字：
“活。”
她笑了。这一回，笑意终于到底了，但那个“底”不是温暖，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某种预谋已久的如释重负。
“好，”她说，“那接下来的三天，你必须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三天之内，我会和你一起找到这六个人对你施加的所有伤害的证据。证据链一旦被锁定并传播，因果律会自动进入‘对冲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