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但左前腿刚一沾地就疼得又趴了下去，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那声呜咽很小很小，像被风吹散的烟，可它钻进我耳朵里，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站在巷口，风把我**吹掉了，我都没去捡。
“操。”
我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然后走过去，弯下腰，把它抱了起来。
它真的很重，少说也有七八十斤，我抱起来的时候腰差点断了。
它整个身体贴着我，毛又硬又扎，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我差点被熏吐了。
但它很乖，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一动不动，像个懂事的小孩。
我抱着它走了两公里，才打到一辆车。
司机一看我抱了个什么玩意儿上来，脸当场就绿了，连说了三声“不行不行不行”。
我一边喘一边说：“师傅，这是狗，**斯加，你见过这么乖的**斯加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腿都在抖，心里虚得要命。
司机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它，又看了看我：“**斯加能长这么大？”
“吃得好嘛，”
我说，“现在生活条件好了，狗也长个儿。”
我也不知道司机信没信，反正他没把我赶下去。
一路上那狼就趴在我腿上，安静得像条死狗，偶尔抬起头看我一眼，然后又趴下去。
我摸着它的毛，心里乱七八糟的，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但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疯。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我把狼放在床上——对，我让它睡床，我自己打的地铺——然后翻箱倒柜找碘伏和纱布，给它清理伤口。
它疼的时候会发抖，但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看着我帮它上药、包扎，看得我手都有点抖。
“你别这么看我，”我说，
“怪不好意思的。”
它当然没有回答，只是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一下。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灰灰。
虽然它一点都不灰，但我取名废物，能想到这个名字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开始了与狼同居的生活。
白天我在家睡觉，它就趴在我床边守着。
晚上我出门上班，它会站起来送我到大门口，然后坐在那里看着我离开，直到我走远了才回去。
我每次回头都能看到它坐在那里的剪影，心里就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暖暖的，酸酸的，像是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那么一个东西，在等我回来。
灰灰很聪明，或者说聪明得不正常。
它从来没在屋子里拉过屎，每次想上厕所都会用爪子拍门，自己跑到楼下的花坛去解决。
它从不乱叫，从不翻垃圾桶，甚至看到我做饭的时候会主动把头扭过去，好像怕油烟呛到我似的。
有一次我在厨房煎鸡蛋，油锅溅了一下，我“嘶”了一声，灰灰本来趴在客厅，突然冲进来，挡在我前面，对着灶台龇牙。
那个画面又好笑又暖心，我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说：“没事没事，只是油溅了一下，又不是要炸了。”
它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了舔我的手背，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某种郑重的确认。
灰灰的身体恢复得比我预想的快。
大概过了一周，它左前腿上的伤口就开始结痂了，毛也慢慢变得有光泽，不再是那种脏兮兮的灰白色，而是偏银灰的，阳光下会泛出淡淡的金属光。
它的体型也显出来了，站起来差不多到我胸口，四肢修长有力，
整个姿态从之前那个奄奄一息的病秧子，变成了一个……怎么形容呢，一个很贵气的东西。
对，就是贵气。
这个词用在一只狼身上可能很奇怪，但灰灰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它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不急不躁；它走路的样子很从容，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它看人的样子很专注，眼睛微眯着，像在审视什么，又像在思考什么。
我妈在视频电话里看到它的时候吓了一跳：“闺女，你养了条什么？这不对吧，这不是狗吧？”
“是狗，”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就是长得像狼而已，现在流行这种品种。”
我妈将信将疑地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行吧，你高兴就好。反正你也找不到对象，养条狗作伴也行。”
挂了电话，我抱着灰灰的脖子，把脸埋进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