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而竭------------------------------------------。，我又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结束的有些太过匆忙，像一个悬疑小说高昂的开篇，却配上了让人咒骂的结局。，我觉得或许可以再杀一个人。比起一个初具雏形的渣男，或许这样的**才是真的该死。，可这不妨碍他是个真正的**。，我总是得死的。死之前，再为自己的信条唱一首赞歌，似乎才能有一个悲怆的终章，才能让别人在提起我时，不止是满脸嫌恶，而是忍不住感慨，万一她杀的人都该死呢？万一她是个好人呢？。。站在门外，恍惚间似乎看见空无一人的便利店里，又出现了曾经那些总是面无表情整理着货物的女孩们。，一眼看去，甚至像未成年。，她们贫困，内向，所以在最初被允许在这里兼职的时候，应该都是心怀感恩的。，毕竟那时候我还没有盈余，兼职也总是断断续续，如果再没有进项，我或许就得饿肚子，所以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进了这家店。，我应该应聘不到这里，毕竟我的体型并不属于瘦小那一挂，那个欺软怕硬的老板，从一开始就会拒绝。，我来应聘的那天老板不在，只有那个脸上带着伤的老板娘。，可看到我单薄且不合身的衣服，和**的一小截枯瘦的胳膊后，她到底是叹了口气留下了我。，可偏偏我总是谨慎，工作上勤勤恳恳从不出错，老板娘也总是帮我求情。，却又心存侥幸。
我看到过几次他对着那些瘦弱的店员动手动脚。
我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何况她们也没有向我求救。
后来我还发现，那个老板娘脸上的伤似乎也从来没有断过。
她或许知道自己的丈夫做了些什么，她也曾劝过那些瘦弱的姑娘们离开，她也试图招些力气大的男生进来。
可都是无用功罢了，那些姑娘们需要钱，这个附近有好几所大学，可兼职的机会却没有需要工作的人那么多，她们舍不得。当然，也可能是那个老板，用了什么手段，可以威胁到她们。
这世界上总有些活得艰难的人，需要在满地污秽里淘腾那几两碎银，或许老板做的事比起挨饿，比起上不了学来说，她们还能忍受，所以她们并没有离开。即使偶尔有人走了，过不久，又会有那么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被招进来。
这个店是老板说了算的，那些男生被赶走，他也试图赶走我。
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总是恨恨地盯着我，怨我要坏他好事。
毕竟我不是那些不明就里脾气耿直的男孩，他说再难听的话，我也只当做是猪在叫。
真的很像，如果你们听过猪在待宰前的嘶鸣的话。
当然，我最后也确实被赶走了，毕竟店是人家的，我再怎么坚持，也不可能拗过主人。
但或许是感念老板娘一开始的收留，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即使后来找到了别的兼职，我也会时不时去店里买些东西。
我看到店里的人换来换去，只有一个跟我同届的姑娘一直在店里坚持着。她总是在货架旁整理着货物，而渐渐地，她的身上也开始带着些伤。
我曾经问过她需不需要帮助，换来的却是仓惶地逃窜，我也问过老板娘，等来的是隐忍拭去的眼泪。
我实在理解不了她们，为什么那么痛苦，还要忍。
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就像是等待任务的***。她们没有发布任务，我就不能自主行动。
直到我许久没有看到老板娘，直到那个姑娘也跳了楼。
据说她怀了孕，可孩子的父亲却没有姓名。
她的爸妈来闹的时候穿的可一点都不像付不起孩子生活费的穷人，他们哭嚎着，脸上却没有泪水的痕迹。奈何他们真的很会闹腾，所以他们哭来了满意的数字，而学校也换来了清静。
我又默默地观察了很久，我确定老板娘消失了。
我当然也报过警，我说老板娘应该被老板杀了。
即使我并没有证据，**也并没有把我的话看做胡言乱语。
只是最后这事还是不了了之，因为老板娘已经被火化了。
他甚至提供了一张老板娘死于急性阑尾炎的死亡证明。
**或许信了，但我不信。
因为老板那么得意。他知道是我报的警，所以在我又一次踏进那家便利店的时候，他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胜利笑意。
但后来他还是被一个没那么软弱的女孩曝光了，即使并没能将他送进监狱，可也自此不再有女孩子会去那里兼职。
或许是太过压抑，连能够让他泄愤的妻子都已经去世。
他开始**流浪猫狗。
我想如果可以，他是想把**的对象换**类的，可他偏偏恶毒又懦弱。他只能欺凌不敢、不能还手的弱小。
他的店周围开始频繁出现死状凄惨的小动物们。
他当然又被人发现了，可没有丝毫的办法，他这么做，甚至不触犯法律。
除了那个便利店的生意越来越差，他几乎没有得到任何别的惩罚。
其实我没那么喜欢动物，我也并不是什么正义**，若是没有这一遭，我大概不会想到要杀了他。
但既然都要走向死亡，那么带走一个真正的恶人，或许还会有人夸赞我一声英雄。
我不禁有些看不起自己，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还在惦记着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怪。
杀了他是很轻松的事情，或许带着泄愤的情绪，我走进店里将本应该插在李术身体里的刀反复地送进老板的身体。
他抽搐着求饶，但没多久，他就失去了求饶的力气。
我不记得捅了他多少刀，在我觉得累了后，我才缓缓站起，看了眼他浸在血泊里的丑陋**后，朝着店外走去。
我的脑袋很混乱，却又像装了导航一样准确地朝着**局走去。
我想，过了今天，曾经认识我的人会不会觉得后怕？
他们会不会从我曾经日常的蛛丝马迹里来推敲我的邪恶之处，最后落下重锤，判定我就是个疯子，是个不正常的人？
我又想到那个找自己哭诉的王芸，她是不是该如愿了？毕竟拜我所赐，李术以后大概没办法再拥有别的孩子，那么他家里人，大概会想尽办法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她有了可以谈判的资格。
就是不知道李术还有没有活着，还是好好活着吧，当一个废人，痛苦、憎恨、不甘地活上一辈子。
好在学校附近的警局并不远，即使我顶着满身的血迹，也仍是赶在他们来抓我之前走进了**局。
“这算自首吗？”我问过那个做笔录的**，可对方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过也无所谓了，我的罪责，就算自首也不会让我被执行**时能轻松半点儿。
几乎不需要他们费口舌，我就交代了所有做过的事情。
那个老头，那个女孩，李术，和便利店老板。
只是当**确认了情况后，我才知道李术只是晕倒被人送进了医院。
并不是他没有报警，而是还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