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草莓糖葫芦的秘密------------------------------------------。，是自从开始去靳砚辞家喂猫之后，运气就变得特别好。，她随口跟同事小周说了一句“好想吃巷口那家的草莓糖葫芦，但每次去都排长队”，第二天早上，那串糖葫芦就出现在了诊室的前台桌上，用透明的包装纸裹着，草莓又大又红，糖衣晶莹剔透。“谁放的？”她问了一圈，没人承认。，她加班到很晚，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发现下雨了，而她没带伞。正犹豫要不要冒雨冲回去，一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靳砚辞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车。”他说，“云团的玩具到了，你顺便看看合不合适。”，但雨越下越大，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暴雨预警，乖乖上了车。，她蹲在医院后面的巷子里喂流浪猫，正苦恼那只瘸腿的狸花猫最近总不肯出来吃东西。第二天去喂的时候，发现巷子角落里多了一个防水的猫窝，里面还铺着旧毛衣，旁边放着一碗干净的清水。“谁放的？”她问隔壁店铺的大爷。：“不知道，早上来就看见了。”，抱着那碗清水，总觉得这些事情之间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所有的“巧合”串在了一起。。---。，不用去医院。她原本计划在家睡到自然醒，然后去菜市场买点菜，晚上给自己做一顿好的。结果早上七点整，手机准时响了。
“云团又没吃早餐。”靳砚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你看吧我就说没我不行”的微妙语气。
阮糯糯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头发炸成了一个鸟窝。
“靳先生，它昨天不是吃得挺好的吗？”
“今天不吃了。”
“您试过手喂了吗？”
“试了。”
“换口味了吗？”
“换了三种。”
“金枪鱼的呢？”
“它闻到就走。”
阮糯糯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行，我过来。”
她花了二十分钟洗漱换衣服，出门前照例揣了两根猫条和一把小鱼干。路过巷口那家甜品店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果然又排着长队，蜿蜿蜒蜒地拐到了街角。
她咽了咽口水，加快脚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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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靳砚辞家的时候，陈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阮小姐来了！”陈叔笑眯眯地接过她的帆布包，“靳总在客厅呢，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折腾了。”
阮糯糯走进客厅，看到的画面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震惊了——她甚至觉得有点习以为常。
靳砚辞盘腿坐在地板上，西装裤彻底放弃了挣扎，膝盖上全是猫毛。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面前摆着四五罐打开的猫罐头，排列得整整齐齐，像在开一场小型的产品发布会。
云团蹲在他对面，尾巴优雅地圈住脚，一脸“朕在考虑”的表情。
“早。”靳砚辞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说了很多话。
“早。”阮糯糯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罐头阵型，“金枪鱼、鸡肉、三文鱼、蟹肉……您把市面上能买到的口味都试了一遍？”
“还差三种。”靳砚辞指了指旁边没打开的几罐，“羊肉、鸭肉、兔肉。陆沉说新出的。”
阮糯糯忍不住想笑，但她忍住了。
她伸手把云团抱过来，云团立刻像块融化的奶糖一样瘫在她怀里，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宝贝，你是不是在欺负**爸？”她**云团的下巴，轻声问，“嗯？是不是觉得他好欺负？”
云团：“喵～”
那个“喵”叫得又软又无辜，但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得意。
靳砚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猫在别人怀里撒娇，默默地开始收拾地上的罐头。
“我来帮——”阮糯糯想帮忙，但怀里有猫，不太方便。
“不用。”靳砚辞把罐头一个个盖好，按口味分类，整齐地码在旁边的托盘上。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总裁，倒像个训练有素的超市理货员。
阮糯糯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他的手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
不是昨天她看到的那一个。
是新的，贴在食指上，边缘微微翘起，贴得还是那么歪歪扭扭。
“您手怎么了？”她问。
靳砚辞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手指微微蜷起来，藏进掌心里。
“没事。”
“让我看看。”
“不用。”
“靳先生。”阮糯糯的声音认真起来，“如果云团抓伤了您，要处理的，猫爪上有细菌——”
“不是猫。”靳砚辞打断她。
“那是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陈叔从厨房探出头，欲言又止。
靳砚辞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剪刀。”
“……剪刀？”
“剪猫指甲。”靳砚辞把罐头盖子拧紧，声音没有起伏，“它的指甲太长了，我想剪一下。它不太配合。”
阮糯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从未给猫剪过指甲的男人，举着宠物专用指甲剪，面对一只浑身写满“你敢碰我就死定了”的布偶猫。
她想象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猫爪子，刚按下指甲剪，猫就炸了。他躲闪不及，剪刀划过手指。猫跳到柜子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活该”。
她没忍住。
“噗哈哈哈哈——”
不是偷笑，不是抿嘴笑，是真的笑出了声，笑得肩膀发抖，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云团从她怀里跳下去，用“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走开了。
靳砚辞看着她笑弯了腰的样子，耳根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
“笑够了？”他的声音冷冷的，但耳根出卖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阮糯糯捂着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睛还是弯成了月牙，“我不是笑您，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您和云团真的很像。”
靳砚辞皱眉：“哪里像？”
阮糯糯忍笑：“都很倔。”
“……”
靳砚辞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向厨房，背影僵硬得像一块会走路的木板。
陈叔端着两杯水走出来，笑眯眯地看了阮糯糯一眼，小声说：“阮小姐，您可真是第一个敢这么说他的人。”
阮糯糯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跟一个掌控着商业帝国的集团总裁说“你和猫一样倔”。
她是不是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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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团今天心情不错，阮糯糯喂了半罐金枪鱼罐头，它就开始主动吃了。她趁热打铁，又把营养膏挤在手指上喂了一截，云团吃得呼噜呼噜的，胡须上沾了一层淡**。
“你看，它不是不吃，是想让你哄。”阮糯糯回头对靳砚辞说。
靳砚辞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正看着她们。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阮糯糯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她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会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移开视线，喝了一口水。
“下午有事吗？”他忽然问。
阮糯糯愣了一下：“没有，今天轮休。”
“那留下来吃午饭。”他顿了顿，补充道，“云团下午还要观察进食情况。”
阮糯糯想说“不用了”，但云团适时地“喵”了一声，用脑袋拱她的手，好像在说“留下来嘛留下来嘛”。
“那……好吧。”她点了点头，“我可以帮忙做饭，我会做——”
“不用。”靳砚辞已经转身走向书房了，声音从走廊那边传来，“厨房有人做。”
阮糯糯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低头看云团：“**爸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云团舔了舔爪子，给了她一个“他哪天不奇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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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很丰盛。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热腾腾的番茄蛋花汤，还有一大盘刚出锅的饺子。陈叔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阮糯糯吃得眼睛弯弯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到瓜子的小仓鼠。
靳砚辞坐在对面，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看手机——或者说，在假装看手机。
他的视线会时不时地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对面那个吃得津津有味的女孩身上，停留一两秒，然后迅速移回去。
“靳先生，您怎么不吃？”阮糯糯抬头，嘴角沾了一粒米饭。
“不饿。”靳砚辞端起水杯。
“你中午不吃东西会胃痛的。”阮糯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愣住了——她怎么知道他胃痛？
靳砚辞也顿了一下。
“你上次开会的时候。”阮糯糯小声解释，“我在喂云团，你助理送药进来，说您中午又没吃饭……”
那天她在客厅陪云团，陆沉匆匆走进书房，门没关严，她听到“药”和“胃”两个字。后来陈叔告诉她，靳砚辞工作起来经常忘记吃饭，胃病是**病了。
靳砚辞沉默了片刻，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
“这样可以了吗？”他的语气像是在问“这个方案通过了吗”。
阮糯糯忍不住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她低头继续吃饺子，耳朵悄悄红了——不是因为饺子烫，是因为刚才他看她的时候，那个眼神。
很轻，很短暂，但她看到了。
那里面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一团被冰封了很久的火，在冰层下面安静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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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靳砚辞接了一个工作电话，进了书房。
阮糯糯一个人在客厅陪云团，给它梳了毛，换了猫砂，又把碎花布猫窝重新缝了一遍。云团窝在她腿上，尾巴搭在她的膝盖上，舒服得直打呼噜。
“**爸其实人挺好的，对吧？”阮糯糯小声跟云团聊天，“就是不会说话，一开口就冷冰冰的，但其实心很软。”
云团舔了舔她的手指，算是同意。
“他平时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不会觉得孤单啊？”
云团甩了甩尾巴。
“他连给自己做饭都不会，要不是陈叔在，他估计天天吃外卖。”
云团打了个哈欠。
“你说他是不是应该找个人陪他？”阮糯糯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跟猫说这个有点奇怪，赶紧住了嘴。
云团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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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阮糯糯准备离开。
她收拾好自己的帆布包，跟陈叔道了别，蹲下来跟云团说“下周见”。云团难得没有撒娇，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蓝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靳砚辞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我送你。”
“不用不用，今天我自己——”
“顺路。”
“可是您家在东边，我住西边——”
“我要去西边办点事。”
阮糯糯看了看他，没再拒绝。
车子驶出小区，开上了主路。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阮糯糯坐在副驾驶，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她总觉得这辆车太贵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留下什么痕迹。
车子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她忽然叫了一声：“等一下！”
靳砚辞减速：“怎么了？”
“就是前面那个巷子——”阮糯糯指了指窗外，“那家甜品店！我跟您说过的，草莓糖葫芦特别好吃，但每次排队都好长——”
她话说到一半，看到巷口那个熟悉的长队，叹了口气。
“算了，今天人也很多，不买了。”
靳砚辞没有说话，继续开车。
车子在阮糯糯家楼下停稳，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靳砚辞叫住她。
阮糯糯转过头，看到他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一串草莓糖葫芦。
裹着晶莹的糖衣，草莓又大又红，用透明的包装纸仔细包好，顶端还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是那家店的招牌包装。
“这是……”阮糯糯愣住了。
“路过，顺便买的。”靳砚辞把糖葫芦递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陈叔想吃。”
阮糯糯接过糖葫芦，低头看了看。
糖衣是刚裹的，还带着微微的脆意，草莓新鲜得能闻到淡淡的果香。蝴蝶结系得很整齐，包装纸上没有一丝褶皱。
不像是“顺便”买的。
更像是特意去排队，小心翼翼地放在储物箱里，等她上车的时候，假装“顺便”拿出来。
她正要道谢，云团忽然从后座跳到了前排。
没错，云团今天也在车上——靳砚辞说它需要出去透透气。它一直安静地窝在后座的猫包里，此刻却突然跳了出来，精准地落在靳砚辞的膝头。
“喵。”
云团伸出爪子，扒拉着靳砚辞的西装口袋。
靳砚辞的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想把云团拨开，但已经晚了。
云团的爪子勾住了口袋边缘，用力一拉——
另一串草莓糖葫芦从口袋里滚了出来，掉在座椅上，糖衣在灯光下闪着光。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阮糯糯看着那第二串糖葫芦，又看了看靳砚辞微微僵住的侧脸。
“靳先生。”她慢慢开口，“您口袋里还有一串。”
“……”
“您不是说，顺便买一串吗？”
“……”
“那这一串，也是顺便的？”
靳砚辞面无表情地把云团从膝头拿开，放到后座。云团在猫包里打了个滚，尾巴从透气孔伸出来，得意地晃了晃。
“它翻我的口袋。”靳砚辞的声音很平，“猫的习惯不好。”
阮糯糯咬了咬嘴唇，拼命忍住笑。
她把两串糖葫芦都拿在手里，指尖碰到糖衣的脆壳，甜丝丝的气息钻进鼻子里。
“谢谢您。”她轻声说，眼睛弯弯的，酒窝深深陷进去，“两串都谢谢。”
靳砚辞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方向盘上。
但他的耳根，又红了。
这一次，阮糯糯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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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糯糯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把两串糖葫芦摆在面前，仔仔细细地看。
一串是她手里的，一串是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
包装一模一样，糖衣的厚度、草莓的大小、蝴蝶结的系法，都像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不，就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她拿起那串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咬了一口。
糖衣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裹着糖的甜，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不是因为草莓。
是因为她知道，在今天早上她说“好想吃糖葫芦”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记住了。他去了那家店，排了长队，买了两串——一串放在储物箱里，假装“顺便”；一串放在口袋里，也许是想留着，也许是想给自己，也许……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个日理万机的集团总裁，不会因为“陈叔想吃”就去巷口排二十分钟的队。
她拿出手机，想给靳砚辞发个消息道谢。打开对话框，看到上面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是她发云团的照片和视频，他的回复永远只有“嗯好知道了”。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糖葫芦很好吃，谢谢靳先生。”
消息发出去，很快显示“已读”。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复。
她放下手机，准备去洗草莓的糖渍。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
靳砚辞：“云团说不用谢。”
下面紧跟着一条：“它说下次想吃可以直接跟它说。”
阮糯糯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程度。
她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布偶猫比心的动图，是她自己用云团的照片做的。
这次，对面秒回了。
是一张照片。
云团趴在副驾驶座上，爪子里抱着一个空了的草莓糖葫芦包装纸，正一脸无辜地看着镜头。
靳砚辞的文字跟在那张照片后面，只有四个字。
“它偷吃的。”
阮糯糯看着那张照片，笑出了声，笑声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回荡，惊醒了窗台上打盹的流浪猫。
她把照片存了下来，和之前那些云团的照片放在一起。
那个相册的名字，叫“日常”。
但她知道，这不是“日常”。
这是“心动”。
——本章完——
小钩子
周一早上，阮糯糯到医院的时候，发现前台桌上放着一样东西——一束用糖葫芦串成的“花”，中间插着一张小小的卡片。她打开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锋利有力：“云团让我转交的。”她翻到卡片背面，那行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像是写完又犹豫着添上去的：“草莓每天都有，不用排队。”阮糯糯把卡片贴在胸口，心跳声咚咚的，比云团跑酷的声音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