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后一次问你------------------------------------------。，像是只要他稍稍用力，就会像断线的琴弦一样弹开。但他没有用力，他只是捏着，拇指的指腹压在她肩头最突出的那块骨头上，不轻不重地摩挲。那力道像在**一件瓷器，又像在试探它的熔点。，前面是他滚烫的身体，冷热交加，像同时被扔进了冰窖和火炉。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突突地冲撞，快到她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麻。。，是因为怕。不是怕他，是怕自己——怕自己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后没有反驳，怕自己在那条红色的睡裙面前没有摔门，怕自己在叫住他的那一刻，声音里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期待。？。他的手从她肩带上移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滑，掌心贴着她**的小臂，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那里有她的脉搏，咚咚咚，跳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百三，”他低声说，拇指按在她脉搏上，“和昨天一样。”，没**。，不是用力地攥，而是用一种精确的、不容挣脱的力道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扣在她细白的手腕上像一副精致的**。“你每次心跳到一百三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从墙上移开，指尖挑起她垂在脸侧的一缕湿发，别到她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耳尖就会红。”，那里的温度高得不像话，像是皮下有一小团火在烧。“沈砚洲，”虞书意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虽然尾音有一点颤抖，“你到底要不要脱？”。，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火光在跳，但他的身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在那里。他的呼吸变得比刚才重了一些，从平稳的、从容的节奏变成了更深、更慢、更克制的起伏。
“你确定？”他问。
虞书意被他看得很不自在。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注视，像是她身上有什么比**更珍贵的东西值得他这样看。
“我——唔。”
她的嘴唇被堵住了。
不是温柔的试探，不是循序渐进的靠近，而是直接的、不容拒绝的、带着侵略性的掠夺。他的嘴唇压上来的那一刻，虞书意的大脑彻底空白了。她听到自己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突然扔进深水里的人来不及憋气就被浪头打翻。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五指**她还半湿的头发里，把她固定在墙壁和他的唇齿之间。另一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她挣了一下，他反而把她的手拉高了，按在了她头顶上方的墙面上，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像一把锁。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打开了。
浴袍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完全滑落了，堆在她脚边，只剩那件薄薄的白色吊带打底堪堪遮住她的身体。棉质布料太薄了，薄到他的体温毫无障碍地穿透过来，薄到他能感受到她身体每一寸弧度的起伏。
虞书意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该穿这件打底的。
不是因为不够遮，恰恰相反，是因为这该死的白色棉布在灯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她刚才洗完澡没有穿内衣，此刻在玄关暖**灯光的照射下，所有的轮廓都若隐若现。
沈砚洲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退开了一点距离，嘴唇离开了她的，但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碰着她的鼻尖。他的呼吸又重又热，一下一下地扑在她嘴唇上，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了她的胸口。
那层薄薄的白色棉布下面，什么都没有。
“虞书意，”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你没穿。”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是克制到极致之后从牙缝里漏出来的、带着灼热温度的事实陈述。
虞书意的脸红得像着了火。她想伸手挡住自己，但她的手被他的十指扣着按在头顶，动不了。她偏过头去不看他，咬着下唇，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蝴蝶。
“看着我。”他低声说。
她不看。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廓，不是吻，是一种更折磨人的、若有似无的触碰，像羽毛拂过皮肤，又像虫蚁在爬。“看着我。”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虞书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脸转回来，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头发散乱，嘴唇红肿，脸颊绯红，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
“你哭了？”他的声音忽然变了，那种命令式的强硬在一瞬间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慌张的温柔。
“没有，”虞书意的声音闷闷的，“是头发上的水滴到眼睛里了。”
沈砚洲看了她两秒，然后松开了扣着她的手。
他退了一步。
冷空气瞬间涌进他们之间那片被体温烘热的空间，虞书意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看着她的反应，眉头皱了一下，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滑落的浴袍，抖开，披在了她肩上。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种郑重的、仪式感般的认真。他把浴袍的领口拢好，把腰带系上，打了一个规规矩矩的蝴蝶结。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的双手垂下来，站在那里，看着她。
“我走。”他说。
虞书意愣住了。
“什——”
“在你让我留下来之前，”沈砚洲的目光落在她眼睛上，那里的水雾还没有散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我应该走。”
他转身。
这一次虞书意的反应比刚才更快。她的手比她的脑子先做出了决定——她伸手拽住了他的大衣后摆。
沈砚洲停住。
他没有回头，但她能看到他的后背绷紧了，大衣的肩线下面，他的肩膀肌肉线条清晰可辨，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虞书意，”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气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濒临失控的克制，“我刚才是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松开你的手。你现在松手，走出去，我还能做个人。”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再拉一下，我就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停下了。”
虞书意的手指攥着他的大衣后摆，指节泛白。
她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紧绷到极致的张力，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再多一分的力就会崩断。他的呼吸又重又乱，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从容不迫的沈砚洲。
她应该松手。
她必须松手。
这是一道再清楚不过的界限，跨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他们之间还隔着沈虞两家的联姻，隔着二十七亿的合作项目，隔着一整个青城上流社会的目光和嘴巴。她是虞书意，她是虞总，她是那个在谈判桌上让所有人吃瘪的、精明独立的、从不示弱的虞家大小姐。
她不能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在玄关的墙壁和一件滑落的浴袍之间，把自己的所有铠甲一件一件地脱下来。
可是——
她的手没有松。
“沈砚洲。”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玄关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的字。
他的后背绷得更紧了。
“你说过，你想要我看着你，”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某种挣扎，“不是虞总，不是虞家大小姐，就是虞书意。”
她松开了他的大衣后摆。
然后她转过身，绕到了他面前。
沈砚洲低头看着她，眼底那层克制和冷静正在肉眼可见地碎裂。不是一个裂缝一个裂缝地裂，而是整面墙轰然倒塌的那种崩溃。他的瞳孔在微微放大，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的时候带着烫人的温度。
虞书意仰着头看着他，下巴依然微微扬起，姿态依然是骄傲的，但她的眼眶是红的，嘴唇是被他吻肿的，锁骨上方的皮肤上还留着他刚才不经意间拇指擦过的淡淡红痕。
她伸手，解开了自己刚系好的腰带。
浴袍再次滑落。
这一次她没有用手去挡，没有偏过头去，没有咬着嘴唇逃避他的目光。她就那样站在那里，身上只剩那件薄薄的白色吊带，在灯光下半透明的、什么都遮不住的、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到极点的薄薄一层棉布。
“那你看吧。”她说，声音有一丝颤抖，但目光没有躲闪，“这就是虞书意。”
“那个会脸红的、会心跳的、会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虞书意。”
她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身体，仰起头，鼻尖碰到他的下巴。
“她告诉你，”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她想要你。”
沈砚洲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了一下眼睛。当他再睁开的时候，那里面所有伪装的从容都消失了，只剩下**裸的、烧得通红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他的双手落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薄薄的棉质打底，拇指按在她腰窝的位置。那双手在发抖——沈砚洲在发抖。这个永远冷静、永远从容、永远胸有成竹的男人，在这一刻，手指在不可控制地微微颤抖。
“虞书意，”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破碎，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水源，“我最后一次问你。”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掌心滑过她的肋骨，每经过一寸皮肤他的手指就收紧一分，像是在丈量她的温度，又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她那根细细的肩带上，拇指压着带子，食指勾着它薄薄的边缘。
“你确定？”
虞书意没有回答。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是她主动。
窗外，青城十年不遇的雪越下越大了。细细碎碎的白色从天上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树枝上，落在这座不习惯寒冷城市的所有屋顶和街道上。整座城市在这一夜变得安静而洁白，像一张铺开的、崭新的、等待落笔的纸。
而在这间只有一盏暖灯的公寓里，在这扇紧闭的门后，在玄关那面冰凉的墙壁和男人滚烫的胸膛之间，虞书意终于知道了——逃不掉的，从来都不是她。
是他。
是这个从第一眼就被她困住的、明明掌控一切却在她面前发抖的、明明可以强行留下却问了三次“你确定”的男人。
沈砚洲的大衣落在了地上。
然后是她的吊带。
那件薄薄的白色棉布被随手扔在了鞋柜上，和那个装着红色睡裙的纸袋挨在一起，像两个并肩而坐的旁观者。
灯还亮着。
但没有人有空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