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截杀仙师------------------------------------------，赵仙师御剑斩击，瞬间将其劈成两段。，两名弟子全力格挡，灵力爆发才勉强将其逼退。，尽数达到开元境战力。“撤退！”。，一头体型三倍于普通荒尸的骨甲巨尸，从浓雾中骤然杀出。，一拳便将赵仙师的护体灵盾轰然击碎。，连番祭出护身光轮，却依旧被巨尸一掌拍飞。，重伤昏厥。，在鬼哭峡深处，竟连自保都做不到。，老李头死死拽住沈荒。“快走！”，纹丝不动。，其胸骨中央嵌着一枚灰白骨片，，与自己胸口的灰石，保持着同样的跳动频率。
“你简直疯了！”
沈荒抽出腰间断刀，左手紧握。
迎着凶煞滔天的巨尸，缓步上前。
他右手无名指的金线，在浓雾中骤然亮起。
光芒并不刺眼，却在昏暗雾气里，格外醒目。
巨型荒尸转头锁定沈荒，竟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并非畏惧，而是远古血脉的本能压制。
它体内的骨屑在疯狂示警，眼前之人，拥有位阶更高的同源荒祖遗骸。
沈荒步步紧逼。
开元境的荒尸，竟在一柄锈迹柴刀面前，选择退让。
靠在石壁重伤的赵仙师，满脸难以置信。
惊愕过后，眼底只剩下极致的贪婪。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荒骨碎片，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沈荒骤然发起冲锋，荒尸同时迎面扑来。
利爪擦肩掠过，锈刀劈砍在骨甲之上，火星四溅。
巨尸反击之力强横无比，将沈荒狠狠砸进碎石堆。
翻滚落地的瞬间，他下意识用右手撑地。
就在这一刻，五根沉寂三年的手指，全部稳稳发力。
沈荒低头凝望自己的右手，骤然用力收拢。
三年之久，他终于握紧了拳头。
骨节纵然扭曲变形，可这，是真正的拳头。
他将断刀换至右手执掌。
刀柄入手刹那，体内荒骨之力尽数喷涌而出，顺着经络灌注刀身。
暗金色纹路瞬间布满整柄断刀，光芒迸发，直接将周遭浓雾逼退三尺。
巨尸惊恐嘶吼，心生退意想要逃窜。
沈荒挥刀劈落。
刀锋破开厚重骨甲，直接剖开巨尸半边身躯。
巨型荒尸轰然倒地，眼眶中的幽绿火焰彻底熄灭。
沈荒单膝跪地，用刀尖撬开其胸骨，取出那枚厚重的灰白骨片。
温热触感，与灰石如出一辙。
正当他准备将骨片收好，一只手掌骤然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是赵仙师。
即便身受重伤，开元境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
“这枚荒骨，还有你右手的秘密，全部交出来。”
鲜血糊满他的脸庞，眼神贪婪而疯狂。
“随我回太初圣殿。”
沈荒抬眸直视。
“我若不交呢？”
赵仙师阴冷发笑，咳出一口鲜血。
“区区淬体废物，也敢与我开元境叫板。”
话音戛然而止。
沈荒右手骤然反扣，猛地发力拧转。
咔嚓！
骨骼碎裂之声响起。
不等对方惨叫响起，沈荒一拳径直砸在其面门。
开元境护体灵力瞬间崩碎，赵仙师径直被轰飞嵌进岩壁，再无动静。
沈荒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右拳，骨节阵阵发疼。
这一拳之力，足足两千斤。
他将骨片收入怀中，转身望去。
所有猎户都伫立在十步之外，静静凝望此刻的他，满眼陌生与震撼。
“走吧。”
沈荒率先迈步，越过两名昏迷的圣殿弟子，朝着峡口走去。
一路无人言语。
走出鬼哭峡，老李头终于开口。
“你的手……”
“痊愈了。”
短短两字，沈荒的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深夜泥屋之中，他将两枚荒骨碎片全部取出。
灰石将其尽数吞噬炼化，胸口的金色光点再度壮大，已然从米粒长至绿豆大小。
油灯之下，右手反复握紧、舒展。
动作尚且生涩，却每一次，都比从前更加有力。
他翻开《藏锋手札》，目光落在苏牧昔日留下的批注之上。
歧路，不可走。
沈荒提笔，在旁落下四字。
我已上路。
夜深人静，鬼哭峡深处传来一道悠长长啸。
来人身份不明，可沈荒心中清楚。
太初圣殿的追兵，很快便会再度降临。
他吹灭油灯，静坐于黑暗之中。
右手紧攥灰石，紧贴心口。
属于他的荒骨，依旧在逆势疯长。
峡谷浓雾翻涌之时，沈荒正顺着来路缓步离开。
暴雨刚歇，岩壁挂满晶莹水珠，脚下碎石踩踏出清脆声响。
老李头一行人走在前方，全程寂静无言。
方才发生的一切，依旧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神。
嚣张跋扈的赵仙师重伤昏迷，两名圣殿弟子更是剑断人颓。
沈荒走在队伍最后。
右手自然垂落，指尖反复做出收拢、松开的动作。
三年未曾握紧的拳头，每一次发力，
都是在确认自己失而复得的一切。
骨节虽仍有异响，却早已再无半分痛感。
能握拳，便能握刀。
能握刀，积压三年的旧账，终有清算之日。
陡然之间，胸口骤然一沉。
并无痛感，只有一阵细微至极的震颤，
仿佛有人在他胸腔深处轻轻弹指。
怀中的灰石再度发烫，远超往日的温热。
隔着皮肉衣衫，灼热感让他脚步骤然停顿。
这股气息，与当初感应荒尸之时，完全同源。
他抬眸望向峡谷深处。
雾气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是雨后的纯白，而是暗沉的灰黑色，
自峡底深处汹涌而出，贴着地面不断翻滚。
浓雾之中，潜藏着未知的存在。
“你们先行下山。”沈荒沉声开口。
老李头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半句。
半生阅历，让他深谙何为知而不语。
一行人加快脚步，迅速远离鬼哭峡。
沈荒独自伫立原地，静静等待雾中之人现身。
片刻后，一道身影自浓雾中缓步走出。
并非荒尸，而是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