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继续演下去------------------------------------------，夜色酒吧的人潮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桌客人还在低声交谈。：“累死了，腿都快站断了。明天中午还得早起陪苏少爷打游戏，我的**啊……五百块一局呢，想想就不累了。”黎姿从吧台下面拿出自己的小包！，倚在吧台边。“明天星期六，没课吧？中午，我准时发信息，你俩可别睡过头放我鸽子啊。苏少爷放心，”黎姿拉上背包拉链，转身对他笑了笑！“***的召唤，我们肯定准时上线。那就好。”苏玉衡点点头！“顾时野，他说明天也来，五千块一局。你俩可得好好表现，哄好这位爷。他要是玩高兴了，手指缝里随便漏点，都够你们改善改善生活。”。。：“真的？那先谢谢苏少爷牵线搭桥了！您可真是我的贵人！明天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哄顾少爷开心！知道就好。”苏玉衡眉头拧起来，语气变得严肃，“不过，有件事你得答应我。嗯？什么事？”
苏玉衡说：“不许加他微信。游戏里联系就行，微信，绝对不行。听见没？”
黎姿心口猛地一跳，差点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但看苏玉衡的表情，只是纯粹的防备。
她稳了稳心神，眨眨眼，故意用调侃的语气问：“怎么，苏少爷是怕我去撩他？”
“我是怕他撩你！”苏玉衡脱口而出！
“反正他那个人，心思深得很，你玩不过他的。离远点，对你好。听见没？”
原来是这样。苏玉衡这话，倒真是为她着想，虽然带着他少爷式的霸道。
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除了游戏，肯定不搭理他。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苏玉衡从旁边拎过来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递给许安宁！
“御品轩的宵夜，鸡汤，还有两个清淡小菜。你俩拿回去吃，累一晚上，补补。”
许安宁接过沉甸甸的食盒：“谢谢苏少爷！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跟我客气什么。”苏玉衡摆摆手，才转身晃晃悠悠地往酒吧里面走了。
黎姿和许安宁换下工作服，穿上自己的外套，拎着食盒走出酒吧。
抬起头，一轮满月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清辉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今晚月亮真圆。”许安宁仰头看着，呼出一口白气。
黎姿也抬起头，月光清冷，让她莫名想起了那个纯黑头像。
她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那个置顶的对话框里，果然有了新的回复。
野性难驯：月亮收到了。英国的雨，也很大。
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黎姿看着这行字，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英国下雨了？她手指动了动。
蔓草如茵：准备回去吃宵夜啦~
消息发出去，她也没指望对方秒回。
毕竟有时差，而且顾时野看起来也不是那种抱着手机等人信息的人。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和许安宁并肩往公寓方向走。
没想到，刚走了几步，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
野性难驯：这个点还在外面？
黎姿挑了挑眉。回得还挺快？
蔓草如茵：是啊，见个朋友，刚结束。
这次，对面几乎是秒回。
野性难驯：注意安全。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敲字。
蔓草如茵：你是在担心我吗？
发送。她盯着屏幕，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说不清的紧张。
他会怎么回？承认？否认？还是继续用那种冷淡疏离的语气？
屏幕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停。黎姿的心也跟着提了提。
新消息跳出。
野性难驯：现在吃宵夜，不怕胖？
完全回避了她的问题。黎姿撇撇嘴，心里那点微妙的期待落了空，
蔓草如茵：我不怕啊！反正你又不喜欢我，胖不胖有什么关系~
这话发出去后，黎姿自己都觉得有点大胆。
但宁蔓之前温水煮青蛙两个月都没用，她这死缠烂打风格，不就得猛一点？
顾时野的回复慢了几秒。
野性难驯：我喜欢妩媚型的。你不是。
黎姿看着这句话，差点气笑。妩媚型？
她稳住心神，继续敲字。
蔓草如茵：那我去整容吧！哥哥你喜欢啥样的？锥子脸？欧式大双？你说，我明天就去咨询！
这条发出去，黎姿自己都觉得有点胡搅蛮缠了。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
黎姿以为他懒得回了，准备收起手机时，新消息才跳出来。
野性难驯：我喜欢原样的。
原样？黎姿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喜欢宁蔓原本的样子？还是说他其实察觉到了什么，在试探？
她心念急转，决定以退为进。
蔓草如茵：这样啊……那好吧。我明天不打扰你了，放弃了。
野性难驯：这么快就泄气了？
果然，他接话了。黎姿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手指飞快。
蔓草如茵：两个月了，实在是敲不动您这座冰山的心了。累了，倦了，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野性难驯：欲擒故纵？
黎姿：“……”
被他看穿了。但她脸不红心不跳，干脆承认。
蔓草如茵：这都被你看出来啦！哥哥好厉害！
野性难驯：那视频看看你。看见脸，我就考虑考虑。
黎姿心里咯噔一下。视频？不行，绝对不行。
一开视频，她这张脸和宁蔓只有五六分像，立马穿帮。她立刻拒绝。
蔓草如茵：你当我男朋友吗？当的话，我就跟你视频！
野性难驯：你不是宁蔓。
这句话来得突然，又笃定。
黎姿呼吸一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果然一直怀疑。但她不能慌。她稳住气息，回复。
蔓草如茵：你不信我能怎么的！照片我都发过！
野性难驯：发个语音条也行。用你的声音，娇一点，魅一点。我就信你是宁蔓，也可以考虑发张照片给你看看。
黎姿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飞快权衡。
语音条比视频安全，但声音也有辨识度。
宁蔓的声音偏柔偏细，和自己清亮些的嗓音不太一样。
但稍微压着点，捏着点，模仿个五六成，能蒙混过去？
至少是个机会，也能暂时打消他的疑心。
蔓草如茵：那你让我看看你的照片！先发！
野性难驯：发个语音条，叫哥哥。娇一点魅一点。我考虑发照片给你看看。
又在谈条件。黎姿咬住下唇。这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蔓草如茵：不发！再见！
她有点赌气地发完这条，按熄了屏幕，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怎么了？”旁边一直安静走路的许安宁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侧头问！
“你又跟那位太子爷交锋呢？看你这表情，战况激烈啊。”
“钱不好赚啊。”黎姿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双手**外套兜里！
“这位顾少爷，真是难搞。疑心病重得很，非要我发语音条证明是本人，还要娇媚地叫他哥哥，才肯考虑发张照片。”
“语音条？”许安宁皱眉，“那会不会穿帮？你声音跟宁蔓还是有点区别的。”
“我知道。但不开视频，只发语音，还能操作一下。就是……”
黎姿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憋屈。还得学着娇滴滴地说话……”
“想想那五十万尾款。”许安宁拍拍她肩膀！
“还有****医药费，那才是无底洞。这点憋屈，算什么？你就当在演话剧，角色需要。”
黎姿没说话，只是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些。是啊，五十万。
妈**医药费。
这些才是沉甸甸压在心头的东西。
相比之下，发个嗲兮兮的语音条，算什么？职业精神罢了。
两人回到公寓，食盒打开，鸡汤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们坐在小餐桌旁，沉默地吃着宵夜。
黎姿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汤。
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到床上，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黎姿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毫无睡意。
枕头旁边，手机静静地躺着。
他怀疑了。他想要语音条验证。
发，还是不发？
发，有穿帮的风险。
顾时野那种人，耳朵说不定毒得很。
而且，用那种声音说话，她自己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不发，他可能就此断定她不是宁蔓，这条线就断了。
五十万尾款飞了不说，已经到手的五十万，宁蔓会不会要回去？她冒不起这个险。
翻来覆去，思绪像一团乱麻。
最后，妈妈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医院缴费单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黎姿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那个手机。
她点开和顾时野的对话框，指尖悬在语音输入键上方，停顿了几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按住那个红色的圆圈。
“哥哥~”
两个字，被她刻意压低了声线，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
说完，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手指。
一条短短两秒的语音条发送了出去。
她没勇气点开听回放，更没勇气等顾时野的回复。
她飞快地退出微信，关掉手机屏幕，把它塞到枕头最底下，然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顾时野会不会听？他会是什么反应？觉得恶心？还是真的相信了？
管他呢。发了就发了。睡觉。
顾时野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合上电脑时，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拿起手机。
微信上有未读消息。
点开，对话框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短短的语音条，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点了点，又停住。
小丫头还真发了。
最后那句话看起来气势汹汹，结果还是憋不住。
她到底是不是宁蔓？
这个疑问又浮了上来。
从语气风格的突变，到对照片的回避，再到对视频的抗拒，处处透着违和。
宁家那个女儿，他虽不熟悉，但被严格教养出来的名媛，说话做事有固定的章法，不会这么跳脱！
可如果不是宁蔓，又会是谁？
宁蔓没理由把加了他两个月的微信交给别人，除非有更大的图谋。
他手指落下，点开了那条语音条。
“哥哥~”
只有两个字，通过手机的扬声器放出来。
声音是刻意放软放嗲的。
不是宁蔓平时说话的声音。宁蔓的声音他记得，更柔，更细。
他反复听了三遍。
每次听到那刻意娇媚的“哥哥~”，嘴角都忍不住**一下。
最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管他的呢。
是不是宁蔓，又有什么关系？
是宁蔓本人，陪她玩玩，应付一下家里的压力，顺便看看宁家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宁蔓，那更有趣！
他要看看这个冒充别人来撩他的小骗子，到底能演出什么花样，目的又是什么。
总之，是个乐子。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又删掉。
最后，只是点开了手机相册，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翻了翻，选了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
照片是在某个雪山脚下拍的，只拍了一个模糊的侧影，穿着深色的登山服，**是苍茫的雪原，根本看不清脸。
他选中，发送。
野性难驯：[图片]
顾时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移动的车灯！
不管手机那头是谁，这场游戏，他忽然有了点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看看这个小骗子，下次还能使出什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