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因很简单——墓室是密闭的，蜡烛在里面烧着烧着，氧气就没了。氧不够了，自然就灭。灯油挥发出来的可燃气，加上墓里**烂掉产生的磷，这些本来碰不到火，因为墓里没氧气。但你们想想，刚才我把那扇青铜门一推开，新鲜空气灌进去，直接就自燃了。灯一下子就亮了。至于说什么长生烛，其实就是拿动物油脂做的。《史记·秦始皇本纪》里都写了，始皇陵里用的是‘人鱼膏为烛’。那时候没有灯这个叫法，就叫烛。灯盏里倒上脂膏，点上引火就烧。满城那个汉墓挖出来的卮灯里，还找到了残留的烛块，一化验——就是动物油。人鱼这东西，其实就是黑鳞鲛人，古代传下来的 ** 鱼就是这么回事。”，一边看了眼弹幕。”咱们这边的老说法里， ** 鱼脾气温顺，不会叫唤。鲛人就不一样了，性子凶，还能唱歌勾人。海底鲛人炼出来的油，点火就着，一滴就能烧好几个月。”，继续往下讲。”古时候的人要是逮着活的，直接宰了晾干，灌上自个儿的油做成蜡烛，叫长生烛，一根能卖三千金铢。”。”我靠，小哥哥这脑子是装了个图书馆吧！主播缺挂件不？会喊666那种！大哥收小弟吗？端茶倒水暖床全包！张起灵小课堂开课啦，你家孩子学习不行？来看直播啊，保准开窍！楼**是猫成精了吧哈哈哈！主播带我飞！我要抱大腿！研究生没跑了，绝对研究生！”，嘴角一勾。”行了，闲话扯完，该干正事了。”，目光扫过被烛光照得通亮的墓室。，摆了一排排石头雕的兵马俑。一个个姿势各不相同，五官雕得跟真的似的，乍一眼看过去，跟活人站那儿似的。”瞧见没，这就是有名的秦兵马俑。”
叶凡伸手朝两边指了指。”跟上头挖出来的那些差不多，就是样子换了些花样。”
弹幕又热闹起来。”**，真是兵马俑！主播这一脚踩进秦始皇老窝了啊！”
“赶紧搬啊主播！发财了！”
“主播你牛批！一进来就碰上这么值钱的东西！”
“楼**是不是傻？主播一个人搬得动？”
“就是就是，长点脑子行不行！”
“秦始皇墓里好东西多了去了，主播这回要赚翻！”
“那些兵马俑确实值点钱，但不是我想要的。”叶凡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说道，“我一个人进来的，当然得挑最值钱又最方便拿的东西走。兵马俑算什么？这秦陵里多得是，搬出去也没多大意思。”
他继续朝墓室深处走，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再往里看，里面的布局倒是简单得很——四根雕着龙的石头柱子立在角落，几具尸骨被铁链绑在柱子上。衣服早就烂得不成样子，叶凡一眼就认出，这些是陪葬的**。
又是尸骨。
直播间的观众还是没完全适应。
那些骸骨早就只剩白森森的骨头架子，破布条挂在上面。墓室里的长生烛光一明一暗，照得整个地方阴森森的，不少人看得后背发凉。”**！这些骨头看着也太吓人了！不会突然活过来吧？！”
“我本来想说一点都不吓人，可这**也太真了！”
“楼**这话有毛病，这本来就是真的！只能说画面太清晰了！”
“我早就看麻木了，完全不怕！”
“楼上别装了，装过头就没意思了。”
“不**，咱们还是好朋友。”
……
四根龙柱底下，地面砌出一层台阶。台阶上面的平台空空荡荡，叶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间墓室啥都没有，直播间里的人顿时失望透了。”我去！这就完了？这地方就是个仓库吧？”
“啥也没有，主播赶紧去下一间吧！”
“这墓里除了兵马俑就没别的了？也太抠门了吧？！”
“我怎么觉得，连主播带这些摸金校尉，全被秦始皇给耍了？”
“对对对！套路！这就是秦始皇的套路！”
“楼**真相了！还以为能见到什么宝贝，结果是套路！”
……
叶凡瞥了眼弹幕，又盯着面前的平台看了几秒。他皱起眉头，绕着周围打量了一圈，然后走到平台上蹲下来，凑近了仔细检查。
他的身体刚好挡住镜头，直播间的人全看不见他在干什么。”起灵哥，你往旁边让让啊，镜头全被你挡住了！”
“这房间空成这样，赶紧去下一间看看呗。”
“别闹别闹，说不定小哥发现啥了，快给我们瞅瞅！”
“是不是挖到什么好东西了？快快快，给我们看看！”
“我也要看！我也想看啊！哥，别藏着掖着！”
……
叶凡这会儿正盯着地面看，压根没空瞄弹幕。他仔细打量了半天，嘴角慢慢翘起来，把航拍机拉近，对准脚下的石板，开口说：
“各位老铁，我差不多弄明白了，这地方不是空的。”
他拿手指点了点脚下的地面，继续说：
“刚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按照墓室的布局和古代的**套路，这间屋子坐西朝东，按理说该塞满**殉葬才对。但你们看秦始皇那排场，光靠柱子上那点**根本不够看。可这地方……”
他顿了一下，又拍了拍石板：
“这上面干干净净，啥都没摆。这不是扯呢吗？就算不拿来殉葬，也不至于空成这样，不然修这间屋子图啥？”
说完，叶凡走到墙边一个兵马俑跟前，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俑说：
“你们看这个，表面上跟别的没啥区别，但玄机在这儿。”
他把镜头一转，对准兵马俑的后背。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像转盘一样的东西。”**，这是啥？机关吗？也太牛了吧！”
“66666，主播你这眼神也**了，这都能翻出来！”
“这啥玩意儿？机关？哪来的机关？”
“哈哈哈，这兵马俑背上长了个小转盘，看着好搞笑啊！”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楼上的，你脑洞也太大了，笑死我了！”
……
叶凡瞥了眼弹幕，心里又乐了一下。
他伸手一拧兵马俑背上的转盘。”咔咔咔”一阵响动，平台那边传来机关运转的声音。
叶凡扭头一看，空荡荡的石板竟然慢慢裂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坑洞。”66666，果然有暗格！主播你真是神了！”
“起灵大神，你这眼神也**了吧，牛啊！”
“大神缺不缺跟班？我想跟着你混！”
“**，这操作简直绝了！主播缺不缺腿部挂件？”
“起灵哥，求带飞，求抱大腿！”
“楼上几位，你们的骨气呢？起灵哥，嫁我，我给你生猴子！”
“你还有脸说别人，自己先捡捡节操吧！”
“黑漆漆的，啥也瞅不见，真怕里面突然蹦出个东西来……”
……
那个方形坑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长明灯那点光根本不够用，叶凡瞪了半天，啥玩意儿都没看清。
他干脆掏出手电筒，一按开关，光柱打进去，这才瞧清楚里面的情况。
可这一看，脑皮子又开始发麻了。
洞里头横七竖八堆满了尸骨，大部分都是衣服破破烂烂的俘虏，可叶凡扫了一圈，还瞧见几具穿着盔甲的，瞅那款式，像是小兵级别的。”我去，还真是殉葬坑！又被小哥说中了！”
“666，起灵哥这是开挂了吧！”
“起灵哥：无敌是多么寂寞！”
“不行了，又是这画面，我快吐了！”
“主播！我正吃泡面呢，看到这画面直接喷了，你得赔我！”
“发现一个坑，请问玩家是否选择无条件跳入？”
……
不过，让叶凡有点意外的是，这黑咕隆咚的坑洞里，竟然还散落着不少玉饰环佩。虽然年头久了，有些玉已经发黑发暗，看着不起眼，但到底是古董。
叶凡手电筒的光束扫到哪儿，直播间里的观众就炸到哪儿。很快，也有人瞅见了那些玉器。”666，主播这下能小赚一笔了，盗墓必备装备啊！”
“2333，盗墓必备，楼上这脑洞我服！”
“主播！以后发了财，可别忘了我们这些铁杆粉丝啊！”
“楼上+1！简直6到飞起！”
“哇靠！古董！古董！这主播玩得真大！”
……
叶凡一边跟直播间扯着闲话，一边跨到平台边沿，手里攥着手电筒，二话不说，直接跳了进去。
市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桌两侧坐满了穿制服的大人物。
桌子正中摊着个薄薄的笔记本电脑，连着投影仪，白墙上正放着一个直播画面——叶凡那张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上。”砰！”
一个虎背熊腰的警官狠狠砸了一拳桌面，震得所有杯子里的水全洒了出来，茶水沿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荒唐！这小子敢光天化日下去挖坟？脸都不要了！我熊元今天就把话撂这儿，非把人抓回来不可！”
他嗓门大得像打雷，满脸横肉都在抖。
**一队队长韩浩立马站起来附和：“熊队说得在理！这小子公然盗墓，就是跟**法律叫板！丁局，这案子交给我们一队，我马上带队去秦始皇陵堵人！”
他话说得正气凛然，眼神却很急切，恨不得现在就冲出会议室。
被叫作丁局的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头，歪在椅子上摆摆手：“你先坐下。这事不是你们一队能包圆的，关系到国宝安全，还有咱们警方的脸面。”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笃笃”敲门声。
一个年轻警员推门进来，腰板挺得笔直，冲丁局敬了个礼：“丁局！您请的两位考古专家到了！”
“快请。”
门一开，先进来一个戴眼镜的老教授，头发花白，拄着根乌木拐杖，看着就有股老学究的做派。他身后跟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步子不急不慢，嘴角挂着淡淡的从容。
丁局站起身招呼：“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教授，咱们国内考古界的泰斗。至于这位……”
没等他说完，年轻男人微微一笑，接过话头：“我叫林莫，一直做文物修复技术工作，是陈老师的学生。各位多关照。”
“小莫啊，你这谦虚劲儿什么时候能改改？”陈教授被韩浩搀着坐下，笑着摇了摇头，“你如今也是教授了，圈子里提到你的名字，连我这当老师的都得靠边站。”
韩浩立马弯腰朝老教授鞠了一躬：“原来是陈教授和林教授，两位的大名如雷贯耳，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
他又冲林莫点了点头，态度客客气气。
等一圈人相互认了个脸熟，陈教授坐定，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屏幕上叶凡那张直播画面里。”各位，想必大家都清楚，今天要聊的是哪件事。那我就直接说了，出发之前我就盯了那场直播——那个叫张起灵的年轻人，确实就在还没开挖的秦始皇陵里头。”
丁局一听这话，当场急了。既然这位老专家都亲口认定了，那肯定不是搞噱头的假直播。盗墓、偷国宝，那可是踩红线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