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几秒。
我甚至能听到他敲击键盘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这边有个紧急会议，走不开。让她自己决定吧，我相信医生的专业判断。”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护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愤怒。
“舒喻女士，您……”
“我签。”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自己签。”
我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舒喻。
一笔一划，像是刻在了我的心上。
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透过门缝，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程律没有来。
走廊的长椅上空空如也。
我的丈夫，在我生死一线的时候，选择了一场“紧急会议”。
程律，从这一刻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麻药注入身体，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只有一个念头。
宝宝，一定要活下来。
妈妈会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AA制”，没有“成本核算”的地方，重新开始。
……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时，我躺在病房里，窗外阳光正好。
腹部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长长的、狰狞的伤口。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隔壁床的阿姨。
“我的孩子……”我急切地问，声音嘶哑。
“在保温箱里呢，是个男孩，五斤六两，早产了几天，不过医生说很健康。”阿姨笑着说，“你可真厉害，那么危险都挺过来了。你老公昨天后半夜才来，看了一眼孩子就走了，今天早上又送了点东西过来，人又不见了。”
她指了指床头柜。
上面放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信封。
我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寡淡无味的白粥。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现金，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程律熟悉的、冷静的字迹：住院费和后续的营养费，这是我的一半。公司有急事，我需要出差一周。有事联系我助理。
我看着那张字条，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拿起手机，翻出我和程律的结婚照。
照片上，我笑得一脸幸福，依偎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