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是属于设计师沈清秋的光，不是“陈默助手”沈清秋的。

讲完后，评委席上交头接耳。但结果毫无悬念。

“云端”落选了。中标的是另一家以务实和创新结合的事务所。

回公司的车上，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陈默一拳砸在车窗框上，声音压抑着暴怒：“沈清秋！你疯了？！谁让你自作主张换方案的？！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多重要？！你把我当什么？把公司当什么？！”

沈清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异常平静：“我把我的设计当什么。陈默，那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毁掉。”

“你的心血？没有我，你有机会碰这种项目？沈清秋，你太自以为是了！就因为你那点可笑的坚持，全组几个月的努力白费了！你知道损失多大吗？！”陈默气得眼睛发红。

“可笑的坚持？”沈清秋转回头，直视他，“陈默，你当初吸引我的，不就是你对设计的坚持和热爱吗？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眼里只剩下‘中标’和‘赚钱’了？还是说，你从来就是这样，只是我以前没看清？”

陈默被她问得一噎，随即更怒：“你别扯这些！现在项目丢了，责任谁负？你负得起吗？！”

“我会辞职。”沈清秋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默愣住了，像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辞职。”沈清秋重复一遍，感觉说出这句话后，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大石头，突然松动了，“所有责任，我承担。不会连累你陈总监的锦绣前程。”

“你……”陈默像是第一次真正打量她，眼神复杂，“清秋，别说气话。我知道这次你受委屈了，但辞职解决不了问题。项目丢了我们再找，你是事务所的老人，骨干，吴总也不会同意你走。”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陈默。”沈清秋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给人事部发了早已写好的辞职邮件，“我只是通知你。”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沈清秋推门下车，没有回头。

陈默坐在车里，看着她挺直背脊走进写字楼大堂的背影，心里突然慌了一下。他想喊住她，但骄傲和怒气堵住了喉咙。

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过几天就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