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着他。
“现在不是了。”
我一爪划开他的胸口。
鲜血溅在墙上。
身后那些无狼者第一次没有退。
他们捡起地上的刀，跟着我往外冲。
狼王殿彻底乱了。
大婚用的红绸被火点燃，林雪鸢的狼后冠摔在地上，被逃出来的孩子一脚踩歪。
我冲到殿门口时，裴烬终于赶来了。
他的右手还没有恢复，狼爪畸形地垂着。
他死死盯着我。
“沈月眠，你敢逃？”
我停下脚步。
身后，是几十个被他关起来等死的人。
身前，是曾经掌控我生死的狼王。
我忽然笑了。
“裴烬，你错了。”
“我不是逃。”
“我是不要你们了。”
他脸色骤沉，猛地朝我扑来。
可他刚动，胸口就传来一声狼嚎。
他的黑狼虚影痛苦地蜷缩下去。
我知道，我的血还在咬他。
我转身冲进夜色。
身后长老尖叫：“追！快追！”
可没人追得上。
因为月光落下的那一刻，黑森林深处，忽然亮起无数双狼眼。
那些野狼从树影里走出来。
一只。
十只。
上百只。
它们没有扑向我。
而是在我面前，缓缓低下了头。
身后的无狼者全都愣住了。
我也僵在原地。
白狼在我体内睁开眼，声音冷傲。
“记住。”
“你从来不是弃子。”
“你是它们等了百年的王。”

6
野狼低头的那一刻，身后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那个小女孩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声音发抖。
“姐姐，它们会吃掉我们吗？”
我还没回答，为首那头灰狼忽然走上前。
它比普通野狼大了整整一圈，额间有一道旧伤。
它在我面前停下，前腿慢慢弯下。
不是捕猎。
是臣服。
我听见白狼在体内冷冷开口。
“让他们上狼背。”
我转头看向身后那群无狼者。
有人已经跑得腿软。
有人身上还戴着断掉的银链。
还有两个孩子，连鞋都没了。
我咬牙道：“上去。”
一个老残狼怔怔看着我。
“野狼从不让人靠近。”
我看着他：“现在让了。”
没人再问。
他们一个个爬上狼背。
最后一个孩子刚坐稳，狼王殿方向就传来追兵的吼声。
“在那里！”
“沈月眠在黑森林入口！”
火把像一条长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