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录音保存。
晚上六点，卫生院门口的路灯亮起来，周桂兰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重重放在桌上。
“吃。”
我说：“周护士长，我想查排班本。”
她眉毛一竖：“你想查就查？排班本是院里档案。”
我低下头：“我知道。我只是想证明那些夜班不是刘莹上的。她公示材料里写的三例抢救，我都在场。”
周桂兰没说话。
她掀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半天才冷哼：“在场？你是主抢。刘莹那几天连院门都没进。一个护士，针都扎不利索，倒会往脸上贴金。”
我抬头。
周桂兰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本旧本子，扔到我面前。
蓝皮封面，边角卷起，第一页写着“急诊排班备查”。
“电子排班能改，手写本不好改。”她说，“我年纪大，信不过电脑，每月都抄一份。你要看就看，别弄丢。”
我翻开。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班次里，刘莹的名字后面常常有小括号：许代、田代、周调。
我的眼眶一下热了。
“别哭。”周桂兰皱眉，“哭没用。你不是要查？还差病例、签到、系统记录。县医院那边，你认识梁青吧？找她。别一个人在这儿硬扛。硬扛不是能耐，能把事办成才是。”
这是我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见：不要硬扛。
过去他们总夸我懂事，能吃苦，不添麻烦。可周桂兰说，硬扛不是能耐。
我吃完那碗面，给梁青发了消息。
梁医生，我的借调材料可能被冒名了。您方便帮我核对当年培训文件吗？
消息发出后，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十分钟后，梁青回了电话。
她声音很稳：“南枝，先别在电话里说太多。你把能证明原始创作和实际值班的材料列个清单。文件原稿、群聊记录、培训签到、病例编号、排班、代班聊天、患者感谢信，按时间线整理。不要删任何东西，不要把原件发给无关的人。明天早上来县医院，我在门诊楼后门等你。”
我说：“梁医生，我被停班了。”
“停班通知有书面的吗？”
“没有，院长口头说的。”
“那也记下来。时间、地点、在场人员。”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放轻：“许南枝，委屈不是证据，但委屈可以提醒你哪里有证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