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当初买这套房子，说是给你们当婚房。”我继续说，声音里不带温度。
“你们说，年轻人刚结婚，手里没钱，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帮衬一把。我说好。”
“刘娟你说，房产证写我的名字，贷款方便，以后再过户。我说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住得心安理得，是不是已经忘了，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是不是我给你们的太多，太久，让你们产生了一种幻觉？”
“觉得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的一切，都理所应当是你们的？”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
我妈不敢看我。
陈浩死死地低着头。
只有刘娟，在最初的震惊和恐慌之后，脸上浮现出一种被**的愤怒。
“陈曦！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你就是怕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就不再听你的话了！你好恶毒的心思！”
这种颠倒黑白的逻辑，我已经懒得去辩驳。
我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浩抬起手，狠狠给了刘娟一个耳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
陈浩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双眼通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给我闭嘴！”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还嫌害我们害得不够惨吗！”
他一把捂住刘娟的嘴，不让她再发出任何声音。
刘娟被打懵了，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呜呜地挣扎着。
陈浩转过身，对着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姐。”
“姐，我错了。”
“我们都错了。”
“你别卖房子，求求你，别卖房子。”
“小娟她不懂事，她刚生完孩子，脑子不清楚，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给你磕头了，姐。”
他说着，真的把头往地上磕去。
酒店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妈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大哭。
“曦曦！是**错！是妈偏心！妈对不起你！”
“妈给你赔罪了！你弟弟刚当上爸爸，孩子还那么小，他们不能没有家啊！”
“你要是把房子卖了，就是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