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生母卑微、却战功赫赫的皇子。
「小满，」一日，父亲忽然问我，「你觉得，太子与四皇子，谁可成大事？」
我正在研墨，手一顿。
「女儿不懂朝政。」
「不懂才敢说。」父亲看着我，目光如炬，「你姐姐懂，所以她不敢说。」
我放下墨条，跪地。
「女儿以为，太子占名分，四皇子占实力。名分可争，实力难夺。但……」
「但什么？」
「但圣上年事已高，若突然驾崩，太子名正言顺。四皇子纵有千军万马，也是谋反。」
父亲沉默良久，忽然大笑。
「好！好一个名正言顺！」
他扶我起来，第一次，用看女儿的目光看我。
「小满，你比你姐姐聪明。她只会说太子仁德，四皇子暴戾，全是空话。」
「你不同。你看的是……时机。」
我低头：「女儿班门弄斧。」
「不，」父亲摇头，「你是璞玉。只是……」
他扫过我的脚，目光里有一丝遗憾。
「只是这脚，可惜了。」
我微笑：「父亲，女儿虽脚有残疾，但女儿的心，是完整的。」
他愣住，然后点头：「好。从今日起，你替我……看一些密信。」
密信。太子的、四皇子的、朝中大臣的。
我成了父亲的幕僚。隐形的、不能见光的幕僚。
但幕僚，比女儿更有用。

姐姐再次回府，是在我成为幕僚半年后。
她出落得更加明艳，道袍也遮不住的风华。
「父亲，女儿在观中，为太子殿下祈福。观主说，女儿与殿下……有缘。」
父亲大喜：「当真？」
「当真。」姐姐含笑，「太子殿下每月十五，都会去白云观进香。女儿……见过他数次。」
父亲看向我，目光里有询问。
我低头：「恭喜父亲，恭喜姐姐。」
「小满，」父亲忽然说，「你觉得，你姐姐嫁入东宫，如何？」
我攥紧袖中的密信。那封信，是四皇子昨日送来的，约父亲「详谈」。
「女儿以为，姐姐才貌双全，堪配太子。但……」
「但什么？」
「但太子已有正妃，姐姐过去，只能是侧妃。侧妃……将来太子**，最多封妃。而正妃，是皇后。」
父亲皱眉：「你的意思是？」
「女儿以为，姐姐这般人才，做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