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力。拒绝，便是公然对抗天子大义，坐实逆贼之名，天下共讨；答应，便是舍弃割据美梦，从**流寇变成边关战将，麾下将士人心未必愿意。一旁的刘宗敏早已按捺不住，跨出半步，粗声粗气就要开口争辩，却被李自成抬手厉声按住。
就在李自成心绪翻涌、进退两难之际，龙椅上的朱由检目光沉静，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帝王一诺千金的分量，不疾不徐，补上了最终的定音之语：
“李自成，朕今日把话给你说明白。眼下你逼宫入宫，僭越失礼，朕断不能此刻便封你为西北王，纵容你割据一方、安享偏安。但朕也不是绝情寡恩之人。如果你能领兵北上，尽心死战，把金人彻底赶回他们老家，平定关外边患，守住我大明北疆河山。那西北王的位置，朕便给你一直留着。何时鞑虏退尽、边关无警，朕何时下旨，封你为**西北王，镇守陕甘晋宁，世代承袭，永享藩封之贵。”
这话一出，丹陛之下的李自成浑身一震，眼神骤然亮了，整个人的颓丧与抵触瞬间烟消云散。
原本憋着满心委屈：破了京城、入了皇宫，非但没捞到割据王位，反倒要被收编去边关拼杀，心里满是憋屈、不甘。可此刻**一句话，把西北王从“绝无可能”，变成了“立功必赏、为你预留”，不画虚饼，只给实打实的前程。他本就心心念念割据西北、裂土封王，如今皇帝把路摆得明明白白：以功换爵，名正言顺，天下无人敢非议。
李自成脸上的纠结颓然一扫而空，原先紧绷的肩背慢慢放松，眼中的桀骜化作郑重与恳切，再次深深躬身长揖，语气恭敬诚恳，再无半分反贼戾气：
“臣谢皇上隆恩！臣原本起兵，只求给数万流民一条生路，只求能有一方故土安身立命。既然圣上将西北王之位许臣以功换取，臣愿死心塌地，收拢部众，听从**整编，入大明正规军编制。即刻整肃军纪、撤出皇城、安定京城秩序，绝不扰民、绝不再生内乱。随后领兵北上，倾力抗金，拼尽麾下将士之力，定要把后金鞑虏赶回辽东故土。但求功成之日，皇上兑现今日圣谕，赐臣西北王爵，臣愿世代为大明镇守西疆，永做汉家屏障。”
朱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