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史台？"
"不敢，"林霁敛了笑容，目光却冷了下来，"我只是质疑写这封参奏的人——他的记性不太好。"
冯御史盯着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阴恻恻的："林霁，你以为你还是京城的林才子？你以为在临川做了几件好事，就能翻案？告诉你，上头有人要你的命。识相的，乖乖画押，或许还能留条全尸。"
林霁明白了。这不是查案，这是构陷。清河案的旧账，终究是要算清了。
他被软禁在小院里。冯御史不急，像猫捉老鼠般，日日提审，变着法子磋磨。阿福哭得眼睛肿成桃子，林霁却每日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还对着墙壁打一套不成章法的拳，逗得看守的兵士直乐。
"林录事，您心真大。"一个年轻的兵士忍不住说，"都要杀头了，还练拳？"
林霁收了势，擦擦汗："小兄弟，你知道等死和找死的区别吗？等死是坐着不动，找死是主动去撞刀。我不等，也不找，我练拳，是为了万一有机会跑，跑得比你快。"
兵士被他逗笑了，偷偷给他多送了一碗水。
但林霁心里清楚，这次麻烦大了。冯御史背后站着的是**的侄子赵崇，那个在清河案中被他亲手送进大牢的**。赵崇虽被流放，赵家的势力却还在。他们要的不仅是他的命，还要他身败名裂。
更糟的是，赵崇的儿子赵元朗，三日前到了临川。
赵元朗是个出了名的纨绔，仗着父亲的余荫，在京城欺男霸女。他来临川，名义上是"游历"，实则是来踩林霁一脚。但他踩的方式，让林霁始料未及。
那日沈知微从医馆回来，在巷口被一辆华贵的马车拦住。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油头粉面的脸，赵元朗上下打量她，像打量一件货物："你就是沈知微？那个会医术的村姑？"
沈知微皱眉，侧身要走，却被两个家丁拦住。
"别急着走啊，"赵元朗笑嘻嘻地，"本公子近日身子不爽，正缺个贴身伺候的医女。你随我回京，保你荣华富贵。至于那个林霁……"他嗤笑一声，"他快是个死人了，你跟着他，不如跟着我。"
沈知微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哟，脾气还不小。"赵元朗凑近，伸手要去摸她的脸，"本公子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