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你该知道的。”她转身，脚步没停。
林潮没动。
钥匙在光里，像一根没***的钉子。
地窖里的蓝箱子
箱子盖掀开时，没发出一点声音。
冷气顺着指缝爬上来。林潮没抽手。药瓶躺在最上面，标签干裂，字迹褪成灰白——“G-23，每日一粒，儿童剂量”。瓶底贴着一张纸条，字是阿棠的：“哥，别信苏砚的药。”
他指尖发僵，捏起第二封信。信纸皱得像晒干的海带，墨水晕开一半。字迹比前一封更浅：“你记得第7条吗？你替我签了。”
第三封信，纸还新。墨没干透，压着一粒盐晶。他拆开时，风从地窖口灌进来，吹得纸角扑簌。
“哥，苏砚的药是假的。真正救命的在周巡办公室。你记得第7条吗？你替我签了。”
他喉咙一紧，没咽下去。眼睛没眨，却看不清字了。
药瓶被他翻过来。标签背面，一道暗红印痕，压在“G-23”下面——不是指纹，是血迹干透后，有人用拇指硬摁上去的。指节轮廓清晰，掌纹斜切，无名指第一关节，有道旧疤。
周巡。
他猛地攥住药瓶，指甲掐进玻璃。瓶身突然一颤，咔地弹开一道细缝。
一粒药丸滚出来，掉在水泥地上，没弹，没碎，像颗被遗忘的种子。
他蹲下去捡。没捡。脚尖一勾，药丸滚进墙角的裂缝。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枚铁皮药盒——第七次轮值，第214天，没出过差错。
盒子底部那道刻痕，还在这儿。
他打开盒盖，三颗药丸静静躺着。G-23，标着“苏砚”。另外两颗，标签撕了，只留半截字母：T……和……A。
他伸手，把G-23拿出来。
剩下两颗，放进衣袋。
地窖门口，铁门锈蚀的铰链突然响了一声。
他没回头。
钥匙还在手里。陈哑给的那把，生锈，齿牙断了两根。
他把药盒塞进灯塔转盘齿轮的缝隙里。齿轮咬合时，咔哒一声，像心跳。
他转身，踩着碎石往上走。脚底黏着蓝色粉末，不是炭末，是药。
第一级台阶，他停住。
从口袋里摸出那封三天前的信，折了三折，塞进靴筒。
第二级，他摸出打火机。
火苗舔上信纸，蓝焰一蹿，照出他眼角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