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从26.5开始，每次降0.1？"
"对。"程凛点头道。
"这不是治疗，"温叙抬起头，看着他，"是实验。你想看看，如果改变温度，会发生什么。"
程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说得比我还清楚。是的，我想验证温度人格是否可以改变——不是固定的标签，而是一种可以选择的策略。"
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城市喧嚣隐约传来，远处有汽车鸣笛，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好。"她终于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次调整，你都要在场。"温叙的声音很轻，但清晰，"不是因为我需要修空调，而是因为——如果我会在某个温度崩溃，我希望有人看见。"
程凛放下茶杯，看着她。"我答应。"

**章：驯服与存在
第一次正式调整，是在一个下雨的周六。
他带着工具包上门，她已经等在客厅。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毛衣，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穿有颜色的衣服。毛衣的质地很软，领口有一圈细细的卷边。
"准备好了？"他问。
"没有。"她说，"但开始吧。"
他打开空调面板，把温度从26.5调到26.4。动作很慢。她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数字变化。当数字从26.5变成26.4的瞬间，她的肩膀微微收紧了一下。
"有什么感觉？"
"没有。"她说，"和刚才一样。"
"那就好。0.1℃的变化，理论上人体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才能感知。"
他们坐在沙发上等待。雨声从窗外传来。她捧着一杯热水，手指不再发抖。
"您为什么做这份工作？"她问。
"什么？"
"空调维修工。您看起来不像——"她停顿了一下，"不像只会修空调的人。"
他笑了。"我大学学的是应用心理学，没毕业。家里出了点事，需要钱，就学了这门手艺。做了八年，发现修空调比做心理咨询有意思。"
"为什么？"
"因为空调不会撒谎。"他说，"它冷了就是冷了，热了就是热了。人不一样，人说我很好的时候，可能正在崩溃。"
温叙看着他，目光里有好奇。"所以你用温度来读人。"
"算是职业病。"他说，"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