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不甘和怨恨，但她失败了。
我的脸上，只有顺从和卑微。
“哼。”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算你识相。”
她朝厨房努了努嘴。
“去，盛碗粥，蹲在门口吃。”
“是，妈。”
我点头哈腰，转身走向厨房，拿起一个豁了口的碗，盛了半碗最稀的小米粥。
然后，我真的就蹲在饭厅的门口，像个等着主人赏赐的下人，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我能感觉到，**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他们是在观察，在确认。
确认我这条“狗”，是不是真的被驯服了。
李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怜悯。
我没有理会她。
现在的我，不需要同情。
喝完粥，我把碗洗干净，又走到张翠兰面前。
“妈，今天有什么活要干吗？”
张翠兰被我这副奴才相彻底搞得没了脾气，不耐烦地挥挥手。
“院子里的煤渣该清了，还有**，去收拾干净。”
“好嘞！”
我应得干脆响亮，转身就去找工具。
整个上午，我都在干活。
清理煤渣，烟尘呛得我眼泪直流。
收拾**，那股恶臭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的几个男人，就搬了椅子坐在廊下，一边嗑瓜子，一边对我指指点点，发出阵阵哄笑。
“瞧他那熊样，还真把自己当长工了。”这是老二李二海。
“一条狗，给根骨头就听话了。”这是老三李三炮。
我充耳不闻，手里的活计没有停。
汗水湿透了我的后背，身上沾满了煤灰和猪粪，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我心里，却一片冰冷。
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中午吃饭，我依旧是蹲在门口。
下午，张翠兰又让我去劈柴，去挑水，把院子里的水缸全部挑满。
我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牲口，默默地做着一切。
到了晚上，我累得几乎散架，回到柴房，倒在木板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李月又来了。
她没有带饭，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解和失望。
“他们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讨好他们？”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
黑暗中，她的轮廓很模糊，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