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指着棺材，“您听……”
阿生屏住呼吸。
灵堂里只有风吹动白幡的声音。但仔细听，棺材里确实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滋滋……嘎吱……”
那是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
阿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是诈尸，那是肌肉抽搐，动静不会这么有规律。这声音，更像是有人在里面……磨牙。
“人都哪儿去了？”阿生问。
“都睡了。公公说，这事不能声张，免得坏了名声。”女人说着，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瞟向棺材，又像是怕棺材里的人跳出来。
阿生没再多问，他走到棺材边，伸手摸了摸棺盖。入手冰凉，而且还带着一层黏腻的湿气。他凑近闻了闻，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更浓了。
“开馆看看。”阿生说。
女人吓了一跳：“不行！公公说了，绝对不能开！”
“不开棺，我怎么做法？”阿生冷冷地看着她，“你是想救人，还是想养鬼？”
女人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拿来一根撬棍，颤抖着递给阿生。
阿生接过撬棍，**棺盖的缝隙里。随着“咯吱”一声闷响，棺盖被推开了一条缝。
没有尸臭涌出，反而是一股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阿生拿起旁边的煤油灯，凑近那条缝，往里一照。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棺材里躺着的，确实是那个女人的丈夫。但他已经不**形了。
男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全身浮肿。最恐怖的是，他的肚子鼓得像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而他的嘴，张得极大，嘴角撕裂到了耳根，里面塞满了——纸钱。
不是烧给死人的那种金元宝纸钱，而是阿生铺子里常用的那种黄表纸，揉成一团一团，硬生生塞进去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女人惊恐地捂住嘴。
阿生没说话，他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触手的感觉并不像**，倒像是一块充满了气的橡胶。而且，透过那层冰凉的皮肤，阿生能感觉到，男人的血**流动的不是血，而是一种流动的、细碎的硬物，像是在沙子里搅动。
“你丈夫死前，是不是去过后山的老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