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树洞？”阿生突然问道。
女人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他是去采药，回来的路上就不对了……”
阿生心里一沉。
后山那棵老槐树，是青溪镇的禁地。老人们常说，那树下埋着清朝末年的一批流民，无碑无坟，怨气极重。没人敢去，也没人敢砍。
看来，这男人是惹上了脏东西。
就在这时，男人的眼皮突然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面鼓胀如鼓的肚皮，开始剧烈地起伏，像是里面有只手在往外顶。
“退后！”阿生大喝一声，一把将女人拉开。
“砰！”
一声巨响，棺材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顶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灵棚的柱子上。
一股黑水从棺材里喷涌而出，溅了阿生一身。那不是血，而是粘稠如胶的黑浆，散发着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像是某种工业废料，又混杂着腐烂的内脏气息。
在那黑水之中，无数张揉皱的黄表纸漂浮着，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号，那符号不像汉字，也不像鬼画符，更像是一种某种昆虫的肢体结构。
阿生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污渍，他盯着棺材里的男人。此时，男人的胸腔已经被撑裂了，肋骨外翻，而在那破碎的胸腔里，并没有心脏和肺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由竹篾和纸张扎成的——空洞。
那个空洞里，空空如也。
“魂……魂没了。”阿生喃喃自语。
在纸魂匠的行话里，人死灯灭，魂归地府。但如果魂魄被扣在了阳间，**就会变成一具空壳，也就是所谓的“空尸”。空尸不烂，但会吸引周围的孤魂野鬼来抢占这个躯壳。
一旦被占，那就不是诈尸那么简单了，那是“借尸还魂”，而且是恶鬼还魂。
“啊——！”
女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因为那具“空尸”，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它的脖子扭转了180度，那张被撕裂的嘴，正对着阿生，发出一阵阵“嗬嗬”的气流声，像是在嘲笑。
阿生反应极快，他一把将黑漆木箱扔在地上，打开锁扣。
“既然你要纸，那我就给你纸！”
阿生从箱子里抽出那把生锈的剪刀，对着空中虚剪了两下。这是纸魂匠的开场礼，名为“断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