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从一台缝纫机干到现在，没靠过任何人。

王大志嫌我没文化。

可他不知道，没文化的人，活下来靠的是比文化更硬的东西。

04

周姐的电话比预想中来得快。

第二天中午，她就打过来了。

"张兰，你坐稳了没有？"

"说吧。"

"林雪儿这个人，我让人查了。本地没有任何一家外企有这个名字的高管。"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确定？"

"确定。我还让人查了剑桥大学近十年的中国毕业生名录，公开能查到的部分，没有叫林雪儿的。"

"当然，也可能是她用了英文名注册，但是……"

周姐压低了声音。

"我另外打听到一个事。上个月城东那个高端美容会所，有个女的办了张二十万的卡。登记名字就叫林雪儿。"

"付款方式是转账，转账人叫王大志。"

我攥紧了手机。

二十万。

他给我的家用，一个月五千。

"还有，"周姐说，"我一个朋友在那个会所做店长，她说那个林雪儿每次来都带着一个年轻女孩，说是她侄女。"

"那女孩看着二十出头，打扮得很朴素，跟林雪儿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我朋友说，有一次听见那女孩叫林雪儿妈。"

我沉默了。

"张兰，你小心点。这个女人来路不明。"

"我知道了。谢谢周姐。"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上周王浩发给我的一张照片。

那是他跟林雪儿的合影，王浩发来炫耀他的"新阿姨"有多优秀。

照片里，林雪儿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笑得端庄大方。

我把照片放大，看她手腕上的表。

一块百达翡丽。

但表盘的logo位置不太对。

我做了十几年服装生意，对奢侈品的真假，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是个高仿。

我关掉手机，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林雪儿，你到底是谁？

05

晚上回到家，王大志难得在客厅等我。

但他不是等我吃饭。

"张兰，离婚协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换了拖鞋，走进厨房倒水。

"我说了，再想想。"

他跟过来，堵在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