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人怎么可能给他下咒？
除非——
"给你下咒的，是你的血亲。"玄猫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你的某个长辈，得罪了我。然后那个人把诅咒的一部分，分到了你身上。用你做容器。"
"我的血亲？谁？"
玄猫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一件事——只有你，能救我。"
"怎么救？"
玄猫沉默了很久。
屋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像谁在小声说话。
"龙卜，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
"说。"
"要救我，你需要用你的命来换。"
屋里安静得可怕。
龙卜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用你的命，换我的命。"
龙卜盯着玄猫。
玄猫也盯着他。
一猫一人，就这么对视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龙卜的声音有点抖，"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要死？"
"对。"
"凭什么？！"
龙卜猛地站起来。
他今天被房东催租、被强子威胁、被前妻骂废物、在这间破屋子里丧得像个傻子——现在又来一只猫，让他拿命来换？
"我凭什么救你？"他吼道，"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欠着钱、交不起房租、被债主威胁闺女、被老婆骂废物！你让我拿命救你？你凭什么？！"
"因为如果不救我，"玄猫的声音很平静，"你会死得比现在更惨。"
龙卜愣住了。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玄猫叹了口气，"但你身上的诅咒，已经到极限了。再过二十四小时，你会遭遇一场足以要你命的意外。"
"什么意外？"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会来。而且，你躲不过去。"
玄猫的金色眼睛闪着幽幽的光。
"你的命，要么用来救我，要么被那个意外收走。"
"反正都是死？"
"对。反正都是死。"
龙卜一拳砸在墙上。
指关节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他感觉不到疼。
"那你为什么找我？"他压着嗓子，"你明知道救你会害死我，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玄猫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着某种复杂的光。
"因为......我不想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直白。
龙卜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