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心甘情愿为丈夫牺牲的贤妻。
没有人问过我一句：你愿意吗？
推车来了。
我躺上去，被推着往手术室方向走。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我看到了陈晓燕。
她穿着蓝色护工服，推着一辆拖把桶，低着头靠在墙边。
我们的目光交汇了一秒。
她微微点了下头。
我闭上眼睛。
快了。
9
推车停在手术室门口。
**师过来跟我确认信息。
"林秀芹，女，三十一岁，左肾捐献，对吗？"
"对。"
"好，我们现在给你扎留置针，一会儿进去之后会先做局部**，然后全麻。"
"你放松就行。"
**进手背的时候，我没有动。
我在等。
门外传来周建国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
"对，今天做完，恢复期大概一个月。"
"苏主任那边我会照顾好的，您放心。"
"对对对，等她恢复了我请您吃饭。"
挂了电话，他的声音变近了。
苏曼琳的声音也响起来。
"建国，手术完了之后，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给她几万块钱打发回老家。"
"她一个农村来的，没学历没工作，离了婚翻不出什么浪花。"
"那你跟我……"
"等我把离婚手续办了，咱们就领证。"
"局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影响我的考核。"
苏曼琳轻笑一声："那我等你。"
我躺在推车上，听得一清二楚。
旁边的**师也听到了，表情有些尴尬，但没说话。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猛地坐起来，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
血珠子冒出来，我顾不上。
"林秀芹你干什么！"**师吓了一跳。
我没理他，赤脚跳下推车，拎起下面的帆布包，推开手术室的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周建国正握着苏曼琳的手，两个人额头快要贴在一起。
看到我冲出来，他脸色大变。
"林秀芹，你疯了？回去躺好！"
我站在走廊中间，病号服上还沾着手背上的血。
"周建国，你刚才说的话，我全听到了。"
他的脸白了一瞬，随即恢复镇定。
"你听到什么了？我在跟苏主任商量工作。"
"你说手术完了给我几万块打发回老家。"
"你说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