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谁告诉你我不识字？"
我看着他，六年来第一次挺直了腰板。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我只是懒得跟你计较。"
周建国的嘴唇在哆嗦。
苏曼琳的脸色也彻底挂不住了，她拉了拉周建国的袖子："建国，我们先走。"
"走？往哪走？"
我冷冷开口。
走廊拐角处，陈晓燕推着拖把桶走了出来。
她把桶里的摄像机举了起来，红色的录制灯亮着。
"周科长，你好。"
"我是县融媒体中心的记者陈晓燕。"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直播。"
周建国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机械地转头看向那个镜头，瞳孔剧烈收缩。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又涌出来五六个扛着设备的人。
"省台的也来了？"有人小声惊呼。
周建国的腿开始发软。
苏曼琳转身想跑，被一个女记者拦住了去路。
"苏主任，请问您是否知情这份器官捐献协议是通过**手段获得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周建国自己安排的！"
苏曼琳尖叫着往后退，高跟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周建国听到这话，猛地转头看她。
"曼琳，你说什么？"
"是你让我想办法的！你说你需要肾源，让我无论如何搞定！"
苏曼琳的脸扭曲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周建国你别血口喷人！"
两个人在镜头前互相指责。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六年。
我等这一天等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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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在十分钟内突破了八万。
评论像洪水一样涌进来，我虽然看不到，但陈晓燕后来告诉我，最高赞的那条是："这种**配当***？建议直接开除。"
周建国被两个保安架着带离了走廊。
他走的时候还在喊："林秀芹，你等着！你毁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
一点都不怕。
一个连老婆的肾都想骗走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苏曼琳比他走得更快。
她用手挡着脸，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跑出了医院。
但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手机全举着。
她的脸，她的名字，她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