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要留在同一个城市？

这些问题在我心里转了几百遍，可我不敢问。我怕打扰他准备复试，怕他觉得我不懂事，怕他又说“你想太多了”。

我把所有焦虑都咽下去，一个人消化。

但我心里还是存着一点念想的。

我想，等毕业答辩结束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们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在一起三年了，总该有个交代吧。

我开始偷偷做准备。

有一次他随口提了一句，说某个出版社新出了一本复试的专业课辅导书，听说很好用，但是有点贵。我把名字记住了，存了两个月生活费，提前半个月帮他买了，包得漂漂亮亮，扉页上写了一行字：“愿你前程似锦。”

我又订了一家他爱吃的餐厅。那家店位置很偏，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我掐着时间打了电话，订了毕业答辩那天的晚餐。

因为那天不仅是答辩结束的日子，还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

三喜临门。

我想，再怎么样，他应该不会忘记吧？

就算他忘了，我也会提醒他。到时候我把礼物拿出来，把那本辅导书递给他，然后认认真真地跟他说：

“我们聊聊以后吧。”

我想象过很多种他可能的反应。也许会点点头说“好”，也许会沉默片刻然后给我一个拥抱，也许会露出那种难得一见的、让人心软的微笑。

我想，哪怕他只是说一句“你辛苦了”，我也愿意再等一等。

我承认，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抱着期待。

很傻，对不对？

可三年了。

三年的青春，三年的付出，三年的欢笑和眼泪，三年的朝夕相处。

我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

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毕业答辩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化了很淡的妆，穿了一件新买的裙子。我把礼物和那本辅导书装进一个手提袋里，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好久。

眼角的黑眼圈还是遮不住，那是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留下的痕迹。

我对自己说：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深呼吸，出门。

站在学校门口等他的时候，阳光很好，风很轻。

我想，这是一个好兆头。

可我不知道，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