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钱谁出？”
群里吵了一下午，最后没结果。
有人提议去镇上租房，一问价格，一年八千，比在村里多出一半开销。
齐国富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都别吵了，我去找镇里谈校车。”
没人回他。
过了十分钟，有人发了句：“你还有脸说话？”
齐国富被禁言了。
工地那边，钢架货架开始安装。
我接到负责人的电话：“何总，村里有人想进来打工，您看——”
“不用本村的。”我说，“去镇上招，或者从外地调。”
“明白。”
堂弟晚上给我打电话：“哥，齐国富去镇上了，求教育办派校车。”
“然后？”
“刘主任说没预算。齐国富拍桌子，刘主任直接让保安把他轰出去了。”
我点了根烟：“他现在在哪？”
“村口小卖部，喝酒呢。”堂弟压低声音，“好多人骂他，说都是他害的。刚才有个婶子指着他鼻子骂你赔我娃的学校，齐国富摔了酒瓶子，把人吓跑了。”
“你离他远点。”我说。
“哥，村里现在都在传，说你在柳树镇建学校——”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仓库的卷帘门装上了。
银色的门，三米多高，电动的，按一下遥控，轰隆隆升起来。
堂弟拍了视频发给我。围观的村民又多了，有人踮着脚往里看，被保安拦住。
“看什么看？私人财产！”
人群散开，又围上来。
一个老**坐在路边哭，说她孙子要走十里山路，六岁的娃，脚上全是泡。
旁边有人劝：“别哭了，都这样了，哭有啥用？”
老**哭得更大声：“我就是不甘心！好好的学校，咋就没了呢？”
有人小声说了句：“还不是齐国富——”
话没说完，齐国富从小卖部走出来。
人群瞬间安静。
他走到老**面前，蹲下，想说什么，老**一巴掌甩过去。
“你还有脸！”
齐国富脸偏向一边，没躲。
6
九月还有二十天。
村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有家长试着带孩子走了趟山路。六岁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走到半山腰就哭了，说腿疼，不走了。
家长背着她走完全程，回来直接病了。
堂弟把照片发给我：孩子的脚后跟磨破了，纱布上全是血。
我看了一眼，关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