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银行APP，递给我的时候手在抖。
我接过来。
余额：321.00
我盯着那串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翻交易记录。
每月15号，转入15000。
然后——16号或者17号，就会有一笔转出。
转给“陈大军”。
少则一万，多则两万。
五年，几乎没断过。
再往下翻。
某商场，19800。日期是嫂子生日前后。
某4S店，56000。就是我哥那辆新车的首付。
某私立***，18500。侄子的学费。
某金店，32000。嫂子跟我哥结婚七年的纪念日礼物。
我一页一页地翻。
手越来越凉。
我妈靠在厨房台面上，不看我的眼睛。
“妈。我的钱呢？”
“什么钱？”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我转给你的九十万。你跟我说存着当嫁妆的。”
她终于转过头来，脸上有愧疚，但更多是不耐烦。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哥工资低，养家不容易，你这个当妹妹的帮衬一下怎么了？”
“帮衬？”我声音开始发抖，“我帮衬了五年。每月一万五。我连一杯奶茶都舍不得喝，你跟我哥说要换车就换车？”
“你嚷嚷什么？”我妈把声音压低了，怕客厅听见，“你嫂子还在外面，你别闹。”
“我问你钱去哪了，就叫闹？”
“大军是你亲哥！你侄子姓陈！你不帮他们谁帮？”她的声音也拔上来了，“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人，钱留给你有什么用？”
我看着她。
这话她说得很顺。
像是想了很久，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所以我的钱，就该给我哥花？”
“你哥压力大——”
“我压力不大？”我把手机银行打开，翻出我的消费记录给她看，“五年，我跟同事聚餐的次数是零。我三年没买衣服。我每天早饭是一块钱的馒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吃早饭吗？因为省下来的钱，你给我哥买车了。”
我**脸色变了，不是愧疚，是慌张。
“你小声点——”
“我为什么要小声？”
客厅里传来嫂子的声音：“怎么了？吵什么？”
我拿着手机走出去。
“嫂子，我哥那辆车，你知道钱是哪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