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也没有再往南逃。在路边招兵的破桌子前，他咬破手指，按下了血手印。
“姓名？”招兵的长官头也不抬。 “林子轩。” “干什么的？” “以前是个少爷，现在，是个打**的兵。”
3 南征北战
脱下长衫，换上粗布军装，林子轩被编入了国民**军的一支步兵团。
战争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它不问出身，不认风骨。林子轩第一次开枪**是在台儿庄。他看着那个穿着土**军服的**兵在他的枪口下倒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连吐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下一把刺刀已经逼近了眼前。
几个月的时间，他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脸庞被硝烟熏得黝黑，眼神中不再有伤春悲秋，取而代之的是如狼一般的坚毅和冷厉。他从一个列兵，拼杀成了**、排长。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当战友们抱着枪在战壕里打盹，林子轩会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支羊脂玉发簪。那是他在这残酷世间，唯一能证明自己曾经活过、爱过的信物。
而另一边，沈玉莲的日子同样如履薄冰。
戏班子在逃亡途中散了伙。沈玉莲跟着几个师兄弟流落到了**。为了生存，也为了**，她加入了战地服务团。
她脱下了繁复的戏服，洗净了铅华，穿着普通的蓝布**装，穿梭在伤兵医院、难民营和前线慰问的简陋舞台上。她不再唱《牡丹亭》，而是唱《松花江上》，唱《大刀进行曲》。
她的嗓音依旧透亮，但那丝冰裂纹中，不再是女儿家的哀怨，而是**奴的泣血呐喊。许多伤重的士兵，在她的歌声中安详地闭上了眼睛；许多溃退的败军，在她的歌声中重新握紧了钢枪。
“玉莲姐，你这么拼命，图什么？”一个小护士看着连唱了三场，嗓子已经嘶哑的沈玉莲问。
沈玉莲望着北方，苦涩地笑了笑：“图个太平。太平了，我也许就能找到那个欠我一场大团圆的人了。”
4 数次擦肩
命运，有时就像一个拙劣的编剧，喜欢在悲剧里加上无望的巧合。
**二十七年，**会战。
林子轩的连队刚刚从前线撤下来，伤亡惨重。林子轩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被送进了汉口的一所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