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疲惫，便会瞬间烟消云散，心甘情愿继续陷在这场没有尽头的痴缠里。
前段时日，她听闻京中流传着一个消息，镇国公府要与丞相府结亲。
七日前，是谢景珩的二十三岁生辰。
她在京中最有名的酒楼定了雅间，备下他念叨了许久的玉佩，亲手做了他最爱吃的枣泥糕，鼓足毕生勇气求一个答案。
“谢景珩，我等了你七年。”
“今日望你给我一句准话 ——”
她记得清清楚楚，谢景珩当时正把玩着手中玉坠，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眉梢带着几分不耐与敷衍。
“凝霜，你一向懂事，别在今日闹脾气，你这般逼我，让我很难做。”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多年的深情与勇气，全部打落尘埃。
那一日，她躲在无人的后院，眼泪混着雨水滑落，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绝望 —— 或许，她真的该放手了。
可她没想到，上元节这夜，谢景珩会派人来找她。
雨势最急的时候，国公府的小厮冒雨冲到偏厅，躬身道：“苏小姐，世子请您即刻前往西院暖阁，世子说，有话要对您说，给您一个答复。”
“答复” 二字，像一道惊雷，劈碎了苏凝霜心底最后一丝决绝。
她几乎是立刻站起身，顾不得雨水打湿裙摆，一路向着西院奔去。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湿了衣领，冰凉刺骨。
可她的心，却滚烫得厉害。
七年了，她终于要等到一个结果了。
她脚步急促，很快就来到了暖阁外。
阁门紧闭，里面没有点灯，只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烛火，在雨夜里摇晃不定。
紧接着，一些不该听见的声响，顺着风雨传入耳中。
苏凝霜的脚步，猛地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住。
02
暖阁内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穿透雨幕，一字一句砸在苏凝霜心上。
有男子低沉含糊的呢喃，带着浓烈的酒气，还有女子压抑的、带着恐惧的低泣。
苏凝霜僵立在雨中，浑身湿透，如同坠入冰窖。
她不是不懂人事。
这般场景，这般声响，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可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谢景珩明明说，在这里等她，给她一个答复。
明明是上元佳节，明明是她等了